听得苏陌询问,陈海神色微微缓和下来。
“老爷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仙道境界,可谓是冠绝天下,罕有能比者!”
说着,陈海话语一滞。
苏陌表情严肃的恭听。
大舅定不会无端端夸赞自己,接下来定有转折的。
果然,陈海跟着又道:“只不过,老爷年少,经验不足,远不如道行境界,亦不知大妖之厉害。”他语气一重,冷冷的看了眼倒在苏陌怀中的南宫射月:“但这小女娃,身为朝廷凤鸣司千户,亦是如此,着实愚蠢之极!”
“在不明情况之前,便轻易动用灵目术法,窥探虚实,真个不知死活!”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难道灵目术法不能轻用?”
自己刚也使用了灵目术法,方发现雷山寺的异常。
很显然,大舅说的可不止南宫射月,分明是怕直接说自己,怕自己接受不来,才借南宫射月敲打自己。陈海轻哼一声:“自是不可轻用。”
“别说大妖,便是道行高深之术士,对法力气息极度敏感,方圆之地,有法力波动,瞬间之间便可感应到!”
“术士隐藏自身气息还来不及,岂能去做泄露气机之举!”
他微微一顿,又道:“大妖道行通天,尤其那等蕴含上古凶兽血脉的大妖,神通手段甚至能与神游境尊者相比!”
“此等大妖,神念笼罩范围之广,远超寻常人所想!”
陈海说着,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又道:“如那天母岛丹阳女帝豢养的金睛玄龟大妖,神通犀利,便是九龙道人都忌惮三分。”
“丹阳女帝之所以能与九龙道人分庭抗礼,此大妖功不可没!”
苏陌心中顿时一动。
这绝对是天母岛的最大的隐秘。
日后女帝若要出动军队围剿天母教,这什么金睛玄龟大妖,定要考虑在内。
但不等他询问天母教的情况。
陈海话锋一转的又道:“这凤鸣司千户,不做任何隐藏,便贸然施展术法窥探大妖动静,岂能不会为其所觉察!”
苏陌心中一惊:“李伯的意思,南宫射月中了大妖手段?”
陈海点点头:“不错。”
他眼中厉芒一闪:“中的更是极其厉害的妖咒,若无人助其化解,不出三日,定被妖咒索命而亡!”苏陌脸色顿变:“大舅可有化解法门?”
陈海皱眉看着苏陌:“老奴李进忠,不是老爷大舅,老爷下回需记牢了!”
停了停,又沉声道:“这咒老奴倒也能解。”
苏陈两家血脉延续皆在苏陌身上,趁机教导苏陌一番后,陈海便不再废话,旋即探指虚空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咒。
随后剑指一引,将符咒打入南宫射月身上。
苏陌见符咒入体,南宫射月却无转醒迹象,额头还是烫得惊人,忍不住问:“如此便得了?”陈海翻了翻白眼,冷声道:“大妖之咒,入骨蚀魂,哪能这般容易化解。”
“起码需三日时间,方能消除她体内大妖咒力,转醒过来。”
停了停,他又莫名其妙的道了一句:“在此期间,老爷若要对她做些什么,她是无能抗拒。”苏陌额头黑线。
上回白素素如此,这回南宫射月又是如此。
大舅对自己延续苏陈两家血脉的执念太深了!
“咳咳,李伯说笑了。”
陈海阴恻恻的笑了笑,也没继续说些什么。
在他看来,只要南宫射月能怀上,用强与不用强,哪又如何?
自己救她一命,叫她给苏陈两家生个儿子,根本不过分!
苏陌可没陈海这脸皮,咳嗽两声之后,连忙转换话题:“对了!”
“先前某亦运使灵目看了那血目,为何南宫射月中了妖咒,某却无事?”
陈海轻笑一声。
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使然,苏陌总觉得他笑得是皮笑肉不笑的,渗人得很。
“谁道老爷无事的?”
苏陌心中一惊:“难道我也中了妖咒?”
陈海点点头:“不错!”
“那为何我感觉不到异样?”苏陌不明白了。
陈海表情略微古怪的看了看苏陌,随后解释说道:“那大妖应是看穿老爷道行,妖咒之力,只针对离神境施为。”
“但老爷炼出一枚黄泉金丹,实质上乃金丹术士。”
“黄泉金丹,有吞噬法力、灵气之能,因而咒力入体,便被黄泉金丹所吞噬,方对老爷无果。”苏陌暗道原来如此。
陈海停了停,也是禁不住苦笑看向苏陌:“老爷金丹修为,确实叫他人防不胜防,更有法天象地神通,着实厉害。”
“便是老奴先前也看走眼,差点叫老爷逃脱离去。”
说着,他表情严肃起来:“尽管如此,老爷日后修行,更不可懈怠。”
“若真正晋升金丹,拥双丹之力,加法相神通,遇到真正的天婴,定也有一战之力,老奴怕也不是老爷的对手!”
苏陌连忙说道:“李伯教诲,某定谨记在心,以后修行不会懈怠。”
陈海突然叹了口气:“老奴此话应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