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虞自要尽提醒苏陌的义务。
苏陌沉吟一下,才缓缓说道:“如果本官一定要拿大通寺开刀,先生以为,该如何去做?”丁虞毫不犹豫的道:“不可以收取商税的名义行事,更绝不可提及长生质库的字眼!”
“某以为,可以大通寺作奸犯科为名头,收集好证据,以雷霆之势,将所有人拿下!”
“证据必须第一时间做实,办成铁案!”
“如此一来,便无人敢替大通寺发声,其他寺庙,也定不敢牵扯其中,东翁亦能起杀鸡儆猴之效。”丁虞深吸口气,表情严肃的看着苏陌:“若以律法为由,便绕不开刑部,东翁宜先与刑部交底。”“今正值朝廷权力格局变幻,即便齐尚书暂时无望入阁,但如此大功,定也不舍得舍弃。”“东翁可得一强援,亦能分担压力矣!”
苏陌沉默片刻,随后点头说道:“先生所言有理!”
“本官得先生相助,实属幸也!”
丁虞松了口气。
他就怕苏陌以为身负圣眷,飘过头了,想独吞功劳,不舍得分功!
此乃官场之大忌是也!
他日圣眷没了,那便危矣!
苏陌想了想,又道:“本官现在去找王尚书要经费!”
“其他事情,还得劳烦先生,需先寻一合适衙门行在,日后好做事。”
幕僚其实就是没名分的佐贰官。
若主官足够强势,幕僚甚至能压过其他官员。
丁虞皱眉说道:“大人不打算在原课税司衙门办公?”
苏陌摇了摇头:“太小了!”
课税司衙门就芝麻绿豆大小。
新成立的京税司,尽管主官只是苏陌这从五品的员外郎,但仍旧比以前从九品的课税大使,高了不知多少个级别。
衙门下各等官员、还有清河卫、执税卫等等。
原课税司衙门怎容纳得下。
再说,以后的京税司,是要镇压一切的,衙门乃脸面,不能马虎。
丁虞听到苏陌要新建衙门,便知女帝有多放权。
衙门不是你想开在哪里,就开在哪里的。
他自是领命而去,反正留在户部这空壳公房也没啥事干。
苏陌整理了下袍服,找王灏要钱去了。
以前清河坊百户所是经费自筹,现在的京税司,女帝没明说,苏陌自然是要去找户部拨钱的。要不要得到,那又是另一回事。
其实不给更好!
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截留商税,拥有更大的财政自主权。
朝廷律例这些东西,里面的弯弯道道太多,权柄和利益,很多时候靠自己争取来的。
王灏总算见到苏陌前来。
屏退左右,王灏丝毫不提以前和苏陌恩怨摩擦,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吩咐苏陌坐下后,便表情严肃的道:“苏大人刚到户部做事,可曾习惯?”
苏陌马上回道:“多谢尚书大人关心,下官觉得……还行。”
王灏沉吟着道:“京税司乃刚成立的部门,朝廷给予厚望。”
“虽说苏大人直接向本尚书汇报事务,但户部事务极多,本尚书难以方方面面,京税司主要还是依靠苏大人。”
苏陌心中不禁一动。
这是告诉自己,他不会插手京税司的事情。
果然如女帝所言,王灏是圆滑得很。
明显知道,哪怕他要插手,自己一个不高兴,便会将事情捅到女帝那边,到时面子就不好看了。不过这样也好。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和气生财。
王灏略微一顿,又道:“京税司从无到有,苏大人任务艰巨,若有需求,不妨与本尚书道来。”苏陌笑道:“既然尚书大人如此说,下官也就不与大人客气了。”
“其他事情好办,但京税司账上,空无一文,衙门经费问题,还得尚书大人代为解决,看能否先拨个万八千两银子,好让京税司开展前期工作。”
王灏一听,脸顿时黑了。
这家伙真老实不客气的,开口便是万八千两银子!
他也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