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灏断然摇头道:“这定不可能!”
“京税司不过是清吏司下衙门,本尚书最多只能按照同级别衙门标准,拨发经费。”
苏陌追问:“经费几何?”
王灏:“千两银子。”
苏陌眉头一皱:“一个月一千两银子,如何够用?”
王灏咳嗽两声:“是一年一千两。”
苏陌……
见苏陌跟吃了只死老鼠一样的表情,王灏又咳嗽道:“不过,京税司一并官员,及在册胥吏等,俸禄是由朝廷发放的。”
苏陌没好气道:“那也不够!”
“下官便是租赁个宅子作为京税司办事衙门,一年怕也得好几千两银子。”
说着,他狐疑的看着王灏:“尚书大人,不会因为下官以前与大人有些龌龊,便故意为难下官吧?”王灏哭笑不得的瞪了苏陌一眼。
也就是这家伙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他哼声道:“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本尚书自分得清楚!”
“其他衙门皆是如此,你若不信,可到其他衙门询问清楚!”
停了停,又重声道:“这一千两银子,已是极多,也会足额拨发!”
“京中大小衙门无算,单衙门经费,一年百万两银子之巨,叫本官从哪变出来的银子!”
苏陌皱眉想了想,随后点点头,一副设身处地替王灏着想的姿态。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
“朝廷财政不足,官员俸禄、各军军饷、衙门经费等等,乃至赈灾抚民,修桥铺路,全都要钱。”“大人作为朝廷的钱袋子,肩负天下钱财调动重任,确实难为大人了。”
王灏一听,顿时警惕的看着苏陌,连忙打断苏陌的话:“你想说什么,直说得了!”
这苏小狐狸,哪有那么好的心思!
苏陌一脸委屈的看着王灏:“大人怎如此一副表情看着下官,着实叫下官心寒!”
“既然朝廷无钱,京税司这经费,下官不要得了。”
王灏愣了愣:“不要?”
苏陌点点头:“京税司可自筹经费,不叫户部与大人为难。”
王灏皱眉道:“如何自筹?”
苏陌解释说道:“简单。”
“京税司,把收上来的商税、罚银,及其他一切合法收入,截留一部分作为衙门经费,其余则上缴户部王灏沉吟了下,问:“截留几何?”
苏陌想了想:“五成吧!”
王灏脸都黑了:“五成你也敢说!真当本官是糊涂官?”
他深吸口气:“最多截留一万两!”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一年!”
清河坊商税,足足收了上百万两。
哪怕其中极多是罚银,但五成足足五十万两啊!
王灏敢答应,明天那些御史、科道言官,就敢把他喷个狗血淋头!
苏陌断然道:“不可能!”
“京税司下有清河卫、执税卫,各有各等查账做事部门,日后说不定还要扩员,一万两银子定是不足的!”
王灏黑着脸道:“那你想多少?”
苏陌:“四成五……”
看到王灏脸色更黑了,他又道:“四成四……最少四成三,不能再少了!”
“往年神京商税,一年才千把担米粮,三五百两银子!”
王灏简直气死,硬邦邦的道了句:“最多一成!”
苏陌寸步不让……其实还是让了点:“四成二!”
王灏狠狠瞪了苏陌一眼:“最多一成五!”
他深吸口气,没好气的道:“别以为本尚书不知道你想什么!”
“反正哪怕多上半分,也别想本尚书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