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正常进度,没个三五天,根本不可能得出任何的结论!
吏房主事道:“账本审查完,又复核一遍,都察院那边并无异议。”
他停了停,又解释道:“苏府账册,使用的是新式记账法,数目分明,亦极好盘算,因此短短几个时辰,便审查两遍。”
章羽皱眉看向吏房主事送来的汇总册子。
仔细看了许久,最后眼睛一眯,落在朱笔重点圈出来的账目之上。
殷柔,凤鸣司百户,今月俸银五百两,奖金银千两,半年总计得银五千七百两余!
当看到这审查结果,章羽眉头紧皱。
作为大理寺卿,他很清楚官员俸禄。
官员不可经商,正当收入,除家中田地店铺外,只俸禄一途。
殷柔乃和离之人,名下并无田产。
而凤鸣司百户,正六品官衔,年俸一百二十石,折银百两左右。
殷柔半年得银五千七百余两?
足百倍朝廷俸禄的收入!
肯定是有问题的。
正当章羽狐疑之际,又有衙役来报。
卞伦要求连夜提审殷柔!
显然,卞伦也发现殷柔俸禄的异常,要从殷柔身上打开突破口!
章羽脸色阴沉起来。
不过,卞伦作为三司会审的主官之一,确实有这个资格要求升堂。
他只能黑着脸,使人给自己换上官服,往正堂而去。
等章羽到了正堂,却见卞伦、媲谨、安五早已在场。
卞伦直接便道:“审账结果已出!”
“想必两位都看到那凤鸣司百户俸禄所得!”
他冷笑一声:“凤鸣司百户殷柔,掌孤峰上匠兵营,半年获利五千七百余两银子,百倍与自身俸禄!”“本官以为,此人定有问题,需连夜提审!”
章羽只能点头道:“此事确实不妥。”
“既然如此,便按卞大人的意思,马上提审殷柔!”
卞伦目光落在安五身上,深吸口气:“敢叫安公公晓得,账目审核两遍,今铁证如山,若那殷柔抵死不认,本官以为,可严刑拷打!”
章羽、齐谨同时向安五看去。
不能拷问苏府的女人,乃安五提出来。
如今证据确凿,怕是安五都不好反驳卞伦的话。
哪料安五却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咱家以为不可。”
卞伦顿时脸色一沉,语气加重不少:“先前无那证据,安公公以为不宜上刑拷问,本官认了。”“如今证据确凿,本官实在不明,望公公明示,为何不可对此女上刑?”
他微微一停,好不客气的又道:“若公公无法说服本官,便别怪本官不与公公情面!”
都察院的言官,女帝都敢直面斥责。
卞伦自然不会太畏惧安五。
章羽和齐谨竖起耳朵。
安五闻言,阴恻恻的看着卞伦:“咱家只是个旁听的,也无个理由可讲。”
“只不过,不可对殷柔用刑,乃陛下特别叮嘱咱家,卞大人不服,可去找陛下明言,无需朝咱家用气。”
他停了停,突然笑了,又道:“可能,陛下晓得殷百户无罪,才如此叮嘱咱家呢。”
卞伦脸色变幻不定。
安五则冷笑起来:“其他事咱家可以不管。”
“若卞大人执意对殷柔用刑,咱家说不得只能出手将大人拿下,大人也莫怪咱家不给你面子!”卞伦深吸口气,最后一拂袖子,冷哼一声,倒也不说话了。
齐谨和章羽,则狐疑看了看阴笑不已的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