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场面,安五定不可能妄言。
陛下特别吩咐,不可对殷柔用刑?
此乃何故?
说女帝吩咐不可对苏陌上刑,两人还能理解。
但不能对殷柔这个凤鸣司百户用刑,是真出乎两人意料。
尤其安五更毫不客气的说只要对殷柔用刑,他便出手阻止,更要将堂堂的右都御史拿下!
即便殷柔乃先帝的私生女,都不可能叫女帝如此吩咐!
君不见,冷康身为嘉城郡王的嫡长子,女帝是毫不客气的使锦衣卫当廷拿下!
在齐谨和章羽狐疑目光下。
安五只是笑了笑,自个自的找了旁听的椅子坐下。
殷柔怀上之事,苏府虽守口如瓶,秘而不宣。
但岂能瞒过女帝耳目!
如今三月未满,胎儿不稳,让殷柔到大理寺来作证,已经是极限!
那点点非苏侯亲生,苏陌都如此宠爱得不要不要的。
殷柔真给苏陌生个儿子,那可是苏府的长子!
即使不是嫡长子,那也不得了的!
真对殷柔上刑,动了胎气,致使胎儿流产,安五都不敢想象,苏侯会是何等一个反应!
女帝日后又如何面对苏陌?
只要卞伦坚持用刑,安五是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拿下!
至于为何不可对殷柔用刑,安五当然不可能跟齐谨、章羽道出!
将值守的几个衙役唤来,升堂。
殷柔传唤堂上。
结果还不等章羽这主审官开口,安五便朝身穿宽松羊毛裙服的殷柔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殷百户,这边坐下回话。”
章羽……
齐谨……
卞伦……
殷柔朝安五行了个礼:“多谢公公厚爱,下官站着回话即可。”
安五笑道:“殷百户又非罪官,不过前来辅助三法司办案而已。”
“咱家叫你坐下,你便坐下回话!”
说着,他似笑非笑的看向章羽三人:“三位大人应不会有异议?”
章羽和齐谨不知道说什么。
卞伦则是黑着脸重重哼了一声。
殷柔见此,只得小心翼翼的在安五旁边落座。
待殷柔落座之后,卞伦一拍惊堂木,砰的一声巨响。
“学下…”
但还不等卞伦说完开场白,安五便冷哼一声,阴恻恻的说道:“问话就问话,半夜三更的拍那惊堂木作甚!”
他显得很是记仇的半眯眼睛看着卞伦:“好叫卞大人知晓。”
“咱家最近睡得不好,最是听不得这等声响,劳烦卞大人查问时安静些许!”
卞伦被安五气得脸色铁青!
他深吸口气,也懒得废话了,更不去管阴阳怪气的安五。
“殷柔!”
“本官且问你!”
“尔身为凤鸣司百户,掌孤峰山匠兵营,月俸几何?”
殷柔刚要说话。
就在此时,大理寺公堂之外,突然传来一把冷冰冰的声音:“殷柔乃凤鸣司的人,俸禄几何,亦为凤鸣司之机密,轮不到卞大人来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