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陡然加重:“章大人莫要忘记。”
“此案关键,是苏陌从大通寺运走的一百五十两脏银,不查清脏银之事,如何结案?”
章羽缓缓说道:“孤峰山匠兵营盈利,稍后查阅账本即可知晓。”
“至于卞大人说的,从大通寺运走的一百五十万两脏银!”
“那本官倒要问问卞大人!”
“脏银何在?”
“谁又能证明,到孤峰山的牛车之上,皆装载金银?”
他脸色微微一冷的看向卞伦:“总不能凭那僧人,言那牛车打翻了金银,便给朝廷侯爵定上贪腐重罪!”
卞伦哼了一声,不满说道:“既然此女言苏陌承包匠兵营,获利如许。”
“先前那柳思云,又言苏陌现银不足百两。”
“岂不矛盾?”
齐谨突然冷冷的道:“账本不是记了,苏陌投了上百万两银子于孤峰山?”
“偌大荒芜封地,今成了繁华之所,投入钱银自不能少。”
他转头看向章羽:“本官亦以为,此案到此得了,无需浪费时间!”
卞伦脸色阴沉的看向齐谨:“本官坚持提审苏陌!”
章羽摆摆手:“没这个必要。”
卞伦马上沉声道:“如何没有?”
“本案疑点尚且极多,本官岂能同意结案!”
章羽脸色也不好看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卞大人,须知,本官才是负责审理此案的主审官!“右都御史大人只是监审官!”
“本官以为,此案可以终结,无提审苏陌必要!”
他深吸口气,面无表情的看着卞伦:“六大人若觉得本官办案不公,可奏请陛下,另行使人查办苏陌!“或者!”
“连本官亦一并查了!”
卞伦脸色铁青,也显得有些意外。
万万想不到,一向老好人的章羽,今更提名廷推增补阁老的关键时候,竟如此硬气!
他难道不想要都察院的两票?
但章羽今硬气起来,他还真无法可施,更别说齐谨明显和章羽穿一条裤子!
正当卞伦无计可施之时。
却想不到南宫射月突然沉声道:“章大人!”
“本官以为,可提审苏陌!”
章羽和齐谨顿时愕然。
南宫射月跟着又道:“本官奉圣命而来,需见苏陌,懒得到大理寺监狱去了。”
“再说!”
她表情冷然的看向卞伦:“本官所奉之圣命,亦与右都御史大人有关,正好一并办了。”
“免得右都御史回了都察院,还得再来大理寺一趟!”
章羽和齐谨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朝廷官员和凤鸣司扯上,九成九不会是什么好事!
更别说凤鸣司才刚刚抓捕了极多朝廷官员,其中不乏都察院的人!
她找卞伦这个右都御史何事?
卞伦则露出错愕之色。
震惊的死死看着南宫射月!
章羽和齐谨对望一眼之后,章羽终于开口了:“那好!”
“来人!”
“提苏陌,上堂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