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霄仙门长老,到底是孤峰山谋一个供奉,又或者如顾云舒所言,只能当个雇佣,先且不说。春闱将近,绝大部分举子,都早早的到了京城。
但此时的神京城外,仍有不少书生打扮的士子,从四面八方赴京赶考。
一艘十几丈长的官船自洗马河码头靠岸。
当双脚踏上河岸实地,王泽微微松了口气。
千余公里的颠簸赶路,又走了三百多里水路,总算到京了。
晕船许久的他,此时只想找个客栈好生歇息一下,哪还有出发时意气风发,不金榜题名便不返吴县的凌云壮志。
作为永安府乡试解元,凌涛年纪三十不到,自然成为了同船几个举子的领军人物。
他朝王泽笑了笑道:“总算到京城了,吾等终于可以好生歇息一下。”
“王兄可有落脚之地?”
王泽摇了摇头,苦笑道:“某第一次赴京,哪有落脚之处。”
凌涛想了想,提议说道:“某有个族中长辈,于户部任职。王兄若不嫌弃,可随某一同前去拜会之。”其余几个举子闻言,纷纷忍不住露出羡慕之色。
京城很大,京官极多。
但大武更大!
地方举子,能有个家族长辈,在京中当官,是极其难得。
更别说六部这样核心衙门的官员。
有如此一个长辈提携,投行卷、走门路都简单很多。
若中了进士,哪怕同进士出身,说不定都能直接授予实职,而不是与其他进士一样,排队等候空缺。凌涛本就满腹经纶,为乡试解元,只要不出意外,二榜进士登科,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王泽闻言,不禁微微意动。
他迟迟赴京,却不与凌涛一样,对考取进士信心十足。
只不过因事耽搁而已。
今春闱在即,想去投递行卷,实那干谒之事,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门路。
能随凌涛去拜会户部官员,好处自是极大。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凌兄好意。”
“不过某亦有一长辈于京中,若不先去拜谒,实属无礼,只能考后再随凌兄拜访士林前辈。”凌涛闻言,略微失望。
王泽乡试排名虽是不高,但王家在吴县乃名门大族,他自然有心结交。
他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待放榜前,吾等定要寻个烟花之地,好生畅饮耍乐,不枉来京一趟。”
停了停,又笑道:“若金榜题名,吾等得朝廷任用,再想领略神京风情,那便不妥了。”
王泽苦笑道:“凌兄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金榜题名自是在理。”
“某中举亦为侥幸,何敢奢望登得了那金榜。”
其他举子闻言,脸色也微微一黯。
天下各州各郡各府,不知多少举子赴京,定万人以上,能上金榜的,只区区三百人,百中挑一都不止,谈何容易!
凌涛微微一笑,倒没否认王泽的话。
他刚想别过王泽,却听得身后传来一把略微低沉的声音:“你们总算到了,叫吾好一阵久等。”凌涛等下意识回头一看。
赫然见到一个打扮朴素,身穿葛布衣袍的中年人,正快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王泽看到中年男人,顿时愕然:“大伯……您怎来了?”
作为族中长辈,王修之更是王家嫡长子,未来的家主。
现在亲自前来接自己,王泽自是震惊。
同时也狐疑起来。
大伯怎么晓得自己此时到的神京?
凌涛等一听,也微微有些意外的看向王修之。
这就是王泽说的长辈?
看其衣着打扮,在京城混得应该也不咋的。
不过很正常。
王家在吴县虽说是大族,但到了卧虎藏龙的京城,那就是一粒不起眼的砂砾。
地方上的士绅官宦家族,数以万计。
哪能说地方家族,到了神京,就能在卧虎藏龙,帝国权力核心的神京,混得开的。
别说士绅家族。
即便永安府的府君,来到这神京,也要低着头做人!
凌涛越发对接下来的乡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