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想,似乎最近是听父亲隱约提起过,钱武那小子最近混得风生水起,在天机阁义子大人面前很得脸,而且確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她面前惹人烦了,消失了似的……
莫非真的事业顺遂,权力在手,人也跟著变得不一样了?还懂得暗中关照人了?特意让手下来关心我……这……
这时,江涌拱手告辞,打断了她的思绪:“吉小姐,琴儿姑娘,宇文无极大人那边还有要事待办,在下需即刻前往復命,不便久留,先行告退了。”
吉斤和琴儿一同頷首。吉斤甚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去忙吧。”
两人目送他转身离去。
江涌的身影穿过庭院,步伐稳健,衣袂微动,很快便消失在月亮门洞之外的暮色里,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归於寂静。
直到彻底听不见任何声响,吉斤才猛地鬆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立刻拉著琴儿走到一旁枝叶繁茂的古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也顾不上石凳的冰凉,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复杂地说道,像是不吐不快:“琴儿,你说……你那哥哥,钱武他……真的改性了吗?像江涌说的那样?”
她不等琴儿回应,便自顾自地往下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他最近……好像確实挺专注忙事业的,也没再来纠缠我,听说在外面很得宇文无极的赏识,办成了几件漂亮差事。我以往对他態度那么差,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说话也不好听,好几次让他下不来台……没想到他倒是不计较这些过往,还……还吩咐手下暗中关照我?他图什么呀?”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自我怀疑,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你说……我下次若是见到他,是不是……態度应该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就算……就算只是为了谢谢他这次的……关心?”
琴儿安安静静地听著,浓密的长睫垂下,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脸上依旧是那副浅淡而平静的笑容,无喜无怒,无波无澜。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吉斤的手背,动作轻柔,以示安慰,却没有更多的表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飞到了更高更远的地方。
儿女情长?恩怨纠葛?家族兴衰?京城风云?这些於她而言,不过是武道之路两旁偶尔飘过的浮云,是攀登绝巔时脚下微不足道的尘埃,微风拂过,便了无痕跡,不值得投入半分心力。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日益壮大的內息。
那股力量纯粹而强大,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掌控感。
她的武道已然步入正轨,进境一日千里。
更为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特殊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她无需像常人一样苦苦修炼,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光阴去衝击瓶颈。
她只要不断地修炼,將那股力量化作点数,就能江河匯海般自然而然地突破、增长!
这方世界的武道巔峰,在她眼中並非遥不可及的传说或梦想,而是一条清晰可见、铺展於脚下、终將踏足其上的路径。她现在需要的,仅仅是时间。
足够的、不受打扰的、专心致志的时间,让她將这具身体的潜能彻底激发,將所有的武学至理融会贯通,將所有的招式锤炼成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