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京城风云,什么权势更叠,什么千堂主之死,什么钱武、吉斤的纠葛……
只要她拥有横推一切、碾压所有的绝对实力,这些纷扰,这些螻蚁的喧囂,又何足道哉?皆可一剑破之!
她的目光掠过庭院中那些被掌风拳劲击打得斑驳不堪的练武木桩,眼神锐利而专注,闪烁著一种近乎纯粹的、燃烧般的渴望。
那里面,藏著她对至强武道的全部嚮往和无比坚定的信念,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与此同时,已离开钱府的江涌,並未如他所说,径直前往位於京城中心区域的天机阁总部復命。
他穿过几条依旧热闹的街市,脚步不疾不徐,目光隨意扫过沿途的店铺与行人,显得十分自然。
在连续绕过两个街口后,他脚步忽然一拐,钻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堆放著些许杂物的窄巷。
巷子深处,一家看似寻常的酒楼悄然矗立,门面不大,招牌陈旧,上面写著“忘忧阁”三个字,字体暗淡无光。
他熟门熟路地步入酒楼。
大堂內只有零星两三桌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掌柜的抬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隨即又低下头去拨弄算盘,仿佛从未看见。
江涌並未在大堂停留,而是直接沿著角落一道狭窄而略显陡峭的木楼梯上了二楼,脚下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昏暗,尽头只有一间雅座。
他走到门前,屈指,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叩了三下。
门內寂静一瞬,然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噠”声,像是门閂被拉开。
江涌推门而入,隨即反手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內外。雅间內光线略显昏暗,只点著一盏小小的油灯,窗外暮色渐浓。
临窗的位置,一位身披墨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的女子正背对著门口,独自小酌。
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却未曾动过的小菜和一壶酒,酒香混合著一种淡淡的、冷冽的幽香在空气中瀰漫。
她却似乎无心品尝,只是望著窗外逐渐被夜色吞噬的街景,侧脸线条优美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江涌上前几步,在距离桌子五步远处停下,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带著绝对的服从:“属下江涌,见过高梦大人。”
女子並未回头,甚至没有改变任何姿势,只伸出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涂著暗红色的丹蔻,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