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 “吉斤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梦儿的额头,但眼中满是担忧,”就知道练武练武! 身体不要啦? 感觉不对劲都不走? “
梦儿垂下眼帘,抿了抿嘴,没有回应,但态度依然坚决。
吉斤郁闷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拿这个好姐妹没办法。
既然梦儿不肯离开,那至少得确保钱府本身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她眼珠转了转,想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或许可以从钱武那里侧面打听一下,钱府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
打定主意,吉斤安抚了梦儿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起身出了厢房,去寻府里的管家。 管家是个精干的中年人,对吉斤这位“贵客”颇为客气。
吉斤装作随意地问起钱武今日是否回府。
管家告知,钱武少爷午后会回来一趟,但似乎有要事,停留时间不会长。
吉斤便在临近府门的一处回廊下等候,这里既能避开正门的喧嚣,又能在钱武进府时及时看到。 她心里有些乱,既担心梦儿,又对即将面对钱武感到些许不自在。
约莫半个时辰后,府门外传来马车停驻和下人问安的声音。
很快,钱武那熟悉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披风,风尘仆仆,眉头微锁,似乎正在思虑着什么重要事情,整个人的气质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凌厉与急迫。
踏入府门,目光扫过庭院,意外地看到了等候在回廊下的吉斤。
钱武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那笑容很真切,似乎吉斤的出现让他繁重的心心事都轻松了一瞬。
他脚步顿住,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那抹惊喜之色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浓重的事务性思绪压了下去。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要紧的事,只是匆匆对吉斤点了点头,甚至没来得及寒暄一句,便语速很快地说道:“吉斤小姐,你稍坐,我有些急事处理,回头再说! “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从吉斤身边掠过,径直朝着内院书房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喊道:”管家! 管家何在? 立刻来见我! “
吉斤站在原地,脸上原本因等候而调整出的、还算得体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钱武那匆匆一瞥和敷衍的招呼,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一种被忽视、甚至是被轻慢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之前对钱武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好感,此刻更是直接跌落谷底,甚至生出了一丝怒气。
“这就是江涌口中那个对我情深义重、体贴入微的钱武?' 吉斤在心中冷笑,只觉得讽刺。 看来,那些美好的形象,真的只存在于江涌编织的话语里,而非真实存在的钱武。
真实的钱武,是一个会被所谓“要事”完全占据心神、可以将她晾在一边的男人。
带着郁闷和一丝恼怒,吉斤本想转身离开,但好奇心和不甘让她下意识地竖起耳朵,捕捉着钱武远去的方向和隐约传来的话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