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外力强行突破,此阵将瞬间引爆,将屋外一切威胁扫荡。
丁惠盘膝坐在屋子中央,双眼紧闭,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幽蓝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的双手悬于身前,十指上的阵法纹路散发着微亮光芒,接着她如蝶穿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印、变换。
每一次手势变化,空气中便浮现一道淡金色的符文,符文旋转片刻后,便印入四周墙壁,成为结界的一部分。
她已经维持这个状态整整一个时辰。
布置这些结界,远比她预想的更耗费心力。
欧阳府的阵法体系太过庞大复杂,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她正在巨兽的鳞片缝隙间,小心翼翼地搭建自己的小窝。
稍有差池,就会触动整个体系的防御机制。
届时别说隐藏秘密,她和方羽能不能活着离开欧阳府都是问题。
但丁惠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她喜欢这种挑战,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更喜欢证明自己。
证明即使面对欧阳大师这样的阵法泰斗,她依然有能力钻出空子,找到生存的缝隙。
终于,最后一个符文落下。
六层阵法完美闭合,形成一个自治的循环体系。
丁惠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现在,”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绝对寂静的结界内显得异常清晰,“我们暂时算脱离了欧阳大师的阵法检测。 “
话音刚落,她身侧三尺处的空气忽然扭曲。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就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投入石子。
波纹扩散开来,一个人影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先是脚,然后是腿、躯干、最后是头和手臂。
整个过程流畅得诡异,仿佛那人本就站在那里,只是突然从隐身状态解除。
是方羽。
方羽感到有几分疑惑,因为丁惠现在表现出的手段,和之前天圆镇那会的妖魔,所用的隐匿阵法很是类似。
当然,两者的情况,肯定是不一样的,只是表现上很类似。
丁惠发现方羽身上沾满了暗褐色的污迹,不是泥土,是干涸的血,而且不止一种血。
而且方羽的脸色苍白,不是失血过多的那种苍白,而是精神过度紧绷后的虚脱感。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猎物刚刚逃出陷阱、惊魂未定的锐利。
更让丁惠心惊的是他的气息,紊乱、躁动,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但最反常的是他的举止。
方羽落地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猛地转身,右手直接化出金色骨刃,手上青筋凸起,警惕地扫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