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只是弩弹造成伤害时所带来的疼痛,还有狂龙病毒在体內一点点侵蚀著它的生命能量带来的灼痛,只不过砦蟹可怜的脑容量实在是分不清楚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区別,它只是將二者一併归结在了前面三个小豆丁的身上。
在疼痛的刺激下,砦蟹仅剩的那只独眼已经一改原本的黑青色,绽放出血红色的光芒来。
它不再蜷缩著试图阻挡弩弹的发射,而是直接抬起了两只鰲足,对著面前的三位猎人砸了下去。
上位射手的经验相当丰富,在砦蟹刚要抬起鰲足的同时,就已经停止了开火,全力奔跑迅速与砦蟹拉开距离。
紫苑虽然反应要比两位老一辈猎人慢了一拍,但她身上穿著的白疾风防具套装的加护效果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迴避距离提升】与【迴避性能】的双重加护效果让她脚下就仿佛是踩了一双滑轮一样,一个超长距离滑铲,同样赶在砦蟹抬起的鰲肢落下之前,就跑出了它的攻击范围,並不比两位前辈落后。
砦蟹虽然一击不中,但狂龙病影响不断加深,它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完全没有停下来歇一歇,或者找个地方修养好伤势的想法,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將眼前的活物碾碎成渣。
砦蟹不断展开攻击,三位射手虽然反应迅速动作灵敏,始终保持著安全距离,以免被砦蟹击中,但当她们费了大量时间在机动躲避上的时候,攻击的频率也不得不因此而放缓。
火炮和弩弹大多被老山龙的头骨所遮挡,三位射手的攻击有被迫放缓,砦蟹不再受到多少有效的攻击,身体状態的恶化也得到了相当程度的缓解,甚至在狂龙病毒的刺激下,动作反而更加快了两分,对於射手们攻击的频率加快,更是令得射手们不得不全力进行机动,更难抽空发起攻击了。
如果这样恶性循环下去,这场战斗的情况怕是要变得有些不太妙了————
站在城头上指挥战斗的凯文转头看了一眼大老殿的方向,咬了咬牙。
如果现在出动近战猎人们,倒是的確能够缓解蕾切尔她们的压力,但是以砦蟹现在的情况来看,它还远远没有濒临极限导致行动迟缓的地步,此刻出动近战猎人,无异於把他们推进火坑。
凯文显然不会这么做。
眼见著蕾切尔她们的压力越来越大,没有时间给他过多迟疑,他直接一声爆喝:“发射单髮式拘束弹!控制住砦蟹!”
要是这个时候就用出单髮式拘束弹的话,无异於失去了一个投放对巨龙爆弹的好机会,他本来想要再等一个更合適的时机,但是现在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单髮式拘束弹唯一的目的就是限制砦蟹的行动,並不需要对砦蟹造成什么伤害,因此,它所背负的那粗糙且坚硬的老山龙头壳在这一刻不仅起不到保护的作用,还反倒给拘束弹提供了许多良好的锚点。
头骨的眼眶,牙齿的缝隙,头壳骨骼连接的狭窄缝隙————这些小小的破绽根本不足以让火炮和弩箭穿透,但对单髮式拘束弹的倒刺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