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亚眠到佩罗讷之间,正好处在一片低洼地带,在这里索姆河水漫灌,形成了包含众多池塘和小型湖泊的沼泽地带。
这里的水域宁静丰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渔民的天堂,尤其是那数量众多、味道鲜美的鳗鱼更是成为了此地的特产。
在品尝过风味独特的烟熏鳗鱼后,拉斯洛也不得不承认法国人做菜是有点东西的。
只不过,这水网密布的索姆河谷的地形对帝国军队而言简直是大麻烦,这令他郁闷不已。
沿河行进搜寻友军和敌方的踪迹变得不再可行,曲折的道路和松软的土地给行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随大军行进的火炮、辎重车都因为此类原因而远远落后于主力部队——大半由腿脚灵便的步兵组成的军队在这里反而行进更加迅速。
很不巧的是,在九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且持续数日的秋雨使得道路情况再度恶化。
泥泞的土地使得车轮、马蹄时不时会打滑或陷入其中,原本就落后于队伍的火炮如今更是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被派出去侦察的巴尔干骑兵们传回消息,声称他们在河对岸发现了法兰西人的队伍,有一小股部队当时在劫掠河对岸的渡口,斥候们在暗中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这里是亚眠和佩罗讷之间,法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河岸附近的森林里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拉斯洛与他的追随者们正紧盯着地图分析眼下的情况。
“也许只是在这附近进行劫掠的小股部队?”埃斯特猜测道。
自从皇帝将奥地利的骑兵军团也交给他指挥以后,两个轻骑兵中队就经常会被派出去执行各种任务,包括但不限于侦察、劫掠和突袭。
大军行进时,阵型都是很散的,往往各部队的辎重补给需要自行征集,方式当然也很简单——抢劫。
等到斥候明确探知到敌军情报时,主帅才会将大军召集起来结阵迎敌。
越是精锐的部队,进行战斗准备的时间和陷入混乱的时间就会越短。
不过皇帝对后勤的重视程度显然与以往的那些统帅们不同,他往往会将军费的一半以上投入到后勤准备中,凑齐足够的驮马、辎重车和物资后才会带领大军远征。
这一方面很考验王室商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需要王室财政保持在良好的状态之下。
万幸的是,奥地利在这两方面都还算合格,因此军队的行军队形相对而言没有那么松散,打起来也不会太过慌乱。
而经历连年战争,常年维持两万以上军力,国库早已耗空的法军显然没有这样的余裕,因此在任何地方看到散作一团征集军需物资的法军部队都不算奇怪。
“巴黎以北现在只有一支法军部队敢在外游荡,所以发现法军踪迹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波旁公爵大概就在河对岸的某个地方,不过他既不在阿布维尔,又不在亚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拉斯洛托着下巴,有些不解地说着。
“法国人会不会是在寻找机会渡河?”阿尔布雷希特元帅紧盯着地图上的佩罗讷,那是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