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对他们处以50马克白银的罚款,一半由帝国法院收缴,一半补偿给穆尔豪森市,并勒令他们停止一切暴力行为。
之后我会给黑森方伯下发诏书,让他监督此判决的执行。”
如果做出这一系列残暴行径的是没有缴纳帝国公捐税的强盗骑士,那拉斯洛绝对不会留着这样的祸害一条性命去危害更多的人。
但是,施暴者很显然受到了黑森方伯的庇护,这意味着他们是受帝国法律约束的臣民,那么这种时候酌情量刑就很重要了。
“陛下,我看不懂您到底是在制止还是在鼓励这样的行为。”
大主教对于皇帝的判罚心存疑虑,不过这确确实实贴合帝国法律,他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当然是制止,这一点我们早在奥格斯堡会议后不久已经确定了吗?”
“是啊,所以我才说我们的担忧不幸应验了,”大主教摇了摇头,抽出了另一份措辞极为愤怒的帝国文书,“您看看这个,帝国直属的曼斯菲尔德伯爵,您在上萨克森的忠实拥护者,他在不久前率领军队攻占了瓦尔贝克修道院,驱逐了院长及其随从。
此事有三点需要特别关注,其一,世俗帝国等级进犯宗教领地;其二,瓦尔贝克修道院按理来讲隶属于罗马,而且这件事发生期间修道院的新院长正携其修女、教士前往罗马教廷受职;其三,新院长海德薇·冯·韦廷是萨克森选侯的亲妹妹!”
大主教将萨克森选侯气急败坏的信件递到皇帝跟前,拉斯洛先是有些傻眼,随后迅速浏览了信件内容。
光从文字上他就可以感受到萨克森选侯已经出离愤怒了。
尽管选侯不敢公然指责是皇帝在背后指使了此事,但其语气中的猜忌只要能认字的基本都读的出来。
年纪刚二十出头的女修道院长海德薇此时正带着追随自己的一众神职人员躲在莱比锡避难,等着哥哥给自己主持公道呢。
说实话,拉斯洛心里有一万句“卧槽”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曼斯菲尔德伯爵也是个极品了,他的领地就夹在图林根、萨克森和马格德堡之间,就这样他还敢下手驱逐选侯的妹妹。
而且,据信中所说,要不是海德薇当时恰好不在修道院中,只怕身家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即便是被人唤作“莽夫”的查理恐怕也没有这位伯爵莽吧?
而他的底气就来自于他缴纳了帝国公捐税,能够得到皇帝的庇护,同时受他袭击的修道院因为处在萨克森选侯的庇护下并未承担帝国义务。
“这...”
“陛下,萨克森选侯方面也派使者来表态了,他愿意到维也纳来,就帝国改革和公捐税的问题与您亲自谈谈,希望您能够开具帝国通行证。
关于曼斯菲尔德伯爵的问题,他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只要您能够宽恕霍恩斯坦伯爵的暴行,他就原谅曼斯菲尔德伯爵的所作所为——前提是双方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补偿。”
“先等一等,霍恩斯坦伯爵的暴行又是?”拉斯洛以手抚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直在跳,从来没有停过。
“这是吕贝克市议会的诉状,他们的三支商队在德累斯顿附近被霍恩斯坦伯爵劫杀,这位伯爵是萨克森选侯的臣属。”
“也就是说,曼斯菲尔德伯爵归还修道院,霍恩斯坦伯爵赔偿吕贝克的损失,这事就这样结了?”
拉斯洛感觉这个提议对他而言算是吃亏了,尽管两个伯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主教看出了皇帝的迟疑,压低声音提醒道:“萨克森选侯那边正在考虑上诉到罗马,哪怕您与教宗关系密切,枢机团也不可能放任曼斯菲尔德伯爵逍遥法外,只怕最低限度的惩罚都是将其破门。
那位伯爵坚称他是您最忠实的封臣,此事只怕对您的声望不利,也会影响到帝国教会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