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別的想法,我在那个世界唯一的动力,就是为了实现她的理想,完成她的嘱託,达成她曾经料想过的未来,不辜负她的期待。”
“哪怕是竭尽全力,为了这个目標战斗到死,倒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內,也不会后悔,
现在也同样如此,即使原本有些事我並不感兴趣。”
苏逸少见的每一句话都异常的沉稳认真,仿佛是在敘述什么终身的誓言,甚至回想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笑容。
看著眼前的一幕。
慕小微呆愣在原地,风吹动著她浅咖色的髮丝,在眼前来回飘动,不知在作何想,下一句话迟迟没有说出来,哽咽在了喉咙里。
山坡上寂静无声,甚至就连虫鸣都隨之停滯。
过了许久。
慕小微的手指已经不自觉的扣进了白丝里,在小腿上留下了深深的指痕,她垂著脑袋小声地询问道:
“这不算是喜欢吧,应该算是憧憬?”
苏逸没有反驳,默默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同样眺望向月空:
“或许是吧,也许两者之间都有可能,回忆已经不剩下多少了,之后再给你讲,估计要伸手去翻日记,故事很长,只不过碍於保密性,没办法讲太深。”
慕小微困惑:“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仍然清晰地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苏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著周围已经低沉下来的夜色,没有再將这个话题继续谈论下去。
他单手插兜,低头略作沉思了一会儿,隨后说道。
“我们该下山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总感觉今天什么事都没做。”
“老爸和洛洛还要过一会儿才来,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过了今晚,可就没时间去別的地方了。”
慕小微轻轻頜首,拍去了粘在白色丝袜上的草叶,两人一前一后,顺著原路往回走去。
少女低著头,走在她的街边,凝视著脚上的圆头小皮鞋,嗓音渐渐由沙哑而恢復正常,声音充满了关切:
“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肯定受了很多伤,经歷了很多磨难吧。”
“那肯定,差点被做成切片,或者说已经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苏逸边走边说,每次回想起这段经歷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皱眉。
“这么惨......怪不得你每天都说人不能被送上实验室,做成切片后才后悔。”
慕小微声音顿了顿:“之前有没有想过回来。”
“嗯”苏逸陷入了简短的沉默,沉默之后恢復正常,紧接著补充:“开始一直想,但是回不来,后来不想回来,却阴差阳错从时空乱流中飘荡著回来了。”
虽然在临走前,苏逸替持剑者,替自己的朋友们解决了最大的障碍,然而他这一走了之,也是將剩下的责任全部丟了出去。
时间已经过了几百年,事情的发展有没有像原本料想中的一样呢?
看著圣地组织的出现以及两界摩擦的种种跡象,似乎计划並没有像想像中发展,也不知道其他序列者现在怎么样了。
幽蓝的月光悬掛於高空,月色皎洁铺洒在地面,这让坑坑洼洼的山路好走了不少,可以轻鬆的看到脚下的落脚点,再加上之前杂草已经被除去,夜路並不难走。
只不过上山容易下山,走到有些垂直高度比较高的地方,苏逸还是要伸手拖住小微一下,防止运动能力特別差的少女会因此跌倒。
在两人携手走过一个小陡坡后慕小微扶著苏逸的手腕並没有第一时间放开,她小心翼翼地不敢握的太紧,又不敢扶得太松,
双手捏在衣袖上,额角的浅咖色髮丝摇曳左侧:
“回来的感觉怎么样蓝星的一切你还喜欢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苏逸一纳秒都没有犹豫:
“当然喜欢,这可是我的故乡,蓝星毫无疑问要比废土好上千倍万倍亿倍。”
“要不是有圣地组织那群蛀虫干扰,原本根本就不会面对这么多危险。”
“虽然刚回来的时候有点孤独,总感觉已经被这个世界拋弃了,走到哪儿都格格不入。”
“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比较幸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遇到信任的人。”
慕小微紧握著他的手腕,手指不自觉的用力,黑色的眼眸直视他的眼睛。
“那—苏逸,我是你信任的人吗?”
然而,话音刚说完。
她的手腕就被粗暴的抓住了。
苏逸单拎著她的胳膊,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意,脸色严肃地半眯著眼睛,脸上少见的写满了无语和不开心。
“你到底懂不懂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可没有任何跟你开玩笑的意思,这对我来说可是机密中的机密,是看你变强了才告诉你的。”
“还没有任何一个蓝星人知道我穿越过!你这傢伙在有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真的很笨。”
第一个知道的?
慕小微眼眸中终於闪过兴奋之色,她垂著脑袋尷尬的笑了笑,著嘴巴小声的嘟道。
“我就是搞不太懂你判定的逻辑是什么?毕竟你之前总是疑神疑鬼,像个侍奉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阴沉得嚇人!”
苏逸將自己握住女孩手腕的手鬆开。
“呵,总能从你嘴巴里听到奇怪的比喻,我要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第1个矫詔动用权力赐你个诛九族。”
“你也在九族序列里!”
“我都是太监了,我还怕这个?”
两人互相讥讽著,又回到了斗嘴的状態。
直到被一声啊的惨叫给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