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洛莉希同样不解,作为废土人,他自然清楚废土的雕刻工艺有多么高超。
即使长官不露面,喜欢佩戴面罩,脸型做不好,但身材总不能做到如此离谱吧。
听说这铜像还是二弒的人所做,身为长官的眷属,怎么能做得如此之差?难道说当年那些人就连长官的一点痕跡都没有记下来吗?
这是褻瀆,这是褻瀆!
她闭著眼睛,隨隨便便用手搓一搓,都比面前这个怪东西要强。
真是枉费了长官当年的付出,太可恶了!
要不是周围人多,而且很多人都在祭拜影响不好,洛莉希肯定会衝上去用自己的机理长枪將这个丑八怪雕像大卸八块,连点渣都不剩,省得让其给长官抹黑。
两女纷纷为苏逸鸣不平,原本的好奇心逐渐被愤怒和失落感替代。
他们的抱怨虽小但还是传到附近正在祈祷的人耳中,立刻便收到了鄙夷及睡弃的目光,议论声不停的传来:“哪来的傻子,竟敢说伟大的序列二大人丑,呸!真男人就该这样,身材这么瘦弱你懂什么?”
一口浓痰就射到了他们身边,凡是听到的人態度都极其不友善。
“这这个—根本就不是—”
慕小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立刻被了回去。
“这是二弒大人们所刻,我们都研究很多年了,序列二大人就长这样!”
“毛都没长齐,在这里捣乱,你懂序列二还是我懂序列二?”
慕小微雾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序列二本人就在这里。
只能眼睁睁看著废土的眾人继续对著这个离谱的铜像不停的献上贡品。
另一边正在爭论。
此刻。
雕像本主苏逸却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盯著面前的铜像,像是失神了,深黑色眼眸许久未曾挪动。
慕小微知道今天苏逸的心情不好,现在看到自已的铜像被搞成这个鬼样子,心里肯定难受极了。
慕小微缓缓靠了过来,小声地劝慰:“苏逸,別生气,別生气,不过是个铜像罢了,他们做错了就做错了,咱们不稀罕!”
“我没生气。”
苏逸轻轻地摇摇头,看著面前的雕像,说道:“其实做得还不错,雕工非常精致细腻,甚至以我的眼力都看不出有工匠打磨的痕跡,这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功夫。”
“他们这么费工夫,也不好好做一做—”慕小微摆了摆手,吐槽道。
苏逸淡淡地说:“这很正常,人们往往会神化自己概念中的英雄,並对其施加自己认为美好的部分。”
“废土以力量为美,光头是力量的象徵,实力强大的人往往都是禿头,络腮鬍也是男人的標誌,肌肉就代表力量,四方的面孔代表沉稳给人安全感,这都是废土最基本的美感。”
“作为传说,他们自然以为曾经立下赫赫功绩的人是个壮汉,不仅是废土,蓝星也是如此,人们常常会把自己认为美好的东西施加在英雄身上,所有人都一样。”
慕小微將手抵在红唇处,小声的问道:“那他们岂不是忘记你了吗?”
“忘记或许吧—没有什么英雄能够流传千年万年,在时间的磨损下,终究会消散於虚无。”
“即使是铜像,会因为各种意外而做的破坏,保护措施做得再好,也会渐渐腐朽,终有一天所有的痕跡都会被抹去,曾经为之奋战的人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多么伟大的功绩,都將被歷史的层面掩埋,何况当年我们並没有真正的统一废土。”
“在乎我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没有意义,我们走吧。”
苏逸扶著剑柄,转身离去,迈步走向与眾人背道而驰的路上。
旁边依旧有不少前来观礼的人,零零散散,议论著一些捕风捉影,半真半假的传闻。
並且逐渐离谱,甚至到了他挥剑击杀万千神明,自力成神的地步。
人们从来没有忘记他的功绩,甚至將他的功绩也讚扬得更伟大,更加壮烈,甚至称呼他为英雄,为苦难世界的救世主。
这些传说或许能流传很久很久,千年万年甚至十万年依旧会留存在典籍记录上。
人们铭记著英雄的功绩,讚扬著他的付出。
只不过忘记了英雄是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