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迎接你的可不是原谅,而是滔天的怒火,你將再也无法去探索真理,再也无法得到信任,甚至会被驱逐,会被杀死,什么都不剩。”
塞妮丝脚步停了下来,斜刘海晃动,整个人牙齿咬的嘎巴作响,身体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颤。
“你算计我,这是你早就设好的陷阱。”
所有的一切她根本无可辩驳,如果早知如此,早知道真的会沦为傀儡,会被人操控,当初就不会接受这股力量。
然而。
自己想要得到的还没来得及得到,却化为了这种局面。
“別慌,別慌,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杀你的那位同伴,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点东西。”
机理之神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像是在安慰一样,语气重新变回了之前推销自己时的模样,充满了蛊惑感。
“我並不想让你死,你可是被我赐福的人,是受到我注视的人,不过是个其他眷族的族长罢了,你把他看得实在是太重。”
“有袭击又怎么样,出现危险的情况又怎么,我没办法一直操控你,而且一定会帮助你得到真理。”
“到时候有了真理,无论遇到多少危险,无论来多少敌人,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只要得到了真理,你现在身上的力量谁也没办法质疑,到时候你就是受到伊菲认可的人,是新的序列七。”
声音不停的在耳边盘旋,塞妮丝的眼眸处不停的闪烁起紫光,攥紧拳头,整个人陷入了纠结的状態。
失去了领袖的持剑者,面对外面危急的局势,恐怕很难再像之前一样获得胜利。
塔莉婭不过是个只讲究近战,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年轻毫无经验,更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眼光。
似乎去获得真理,来弥补接下来的过错,成了破解当前困境的唯一选择。
“对————就是这个样,有了真理,就有了一切,只要你能获得它,甚至而整个真理之塔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失守了又能怎么样呢?又有什么损失呢?只要能够获得那最后的力量————
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在这半分劝说半分诱惑的语言下,塞妮丝感觉自己的脑海很乱,似乎所有的杂事全部被剥离了,现在脑袋里也就只记得一件事。
“真理,真理,真理,真理————”
“对!”在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下,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嘴角扬起了疯癲的笑容。
“对,只要能拿到真理,就算据点丟了又能怎么样?”
“真理律之塔本来就是为筛选真理適格者而准备,根据伊菲大人当年的安排,任何人都有资格前来,是不是神明的信徒,有没有获得神明的赐福,又有什么关係呢?”
对,是这样,就是这样————
自己只不过是在履行著使命,想要让伊菲大人的传承不至於落空,不至於消亡。
这一切都是为了持剑者,都是为了持剑的未来与明天。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著,脑海中的声音也一遍又一遍的迎合著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