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默默地回復了一个:“是。”
慕小微顿了顿,似是在沉思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回復了一段简短的话:“去吧,这应该就是你说的使命,我会完成好你安排的事,一定要贏啊————”
所有人都在成长,即使是当年那个最不放心的女孩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也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苏逸心里涌过一股暖流,感觉很是欣慰。
他独自一人,带著手中的长剑,向著真理律之塔外走去,也在这时披上了那身黑袍,那身代表著序列二的黑袍。
真理律之塔外围。
聚集在真理律之塔附近,执法队,狩猎队,塔防卫,械成所,乃至於研究所尚有战斗力的研究人员,全部站在了抵御敌人的第一战线上。
作为残兵败將,丟失据点,没有守护住自家族长的战士,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了一层乌云,人数虽多,却没有几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到极致,要不是废土恶劣环境导致狂风呼啸,毒雾夹杂著大量的烟尘滚滚而来,场面几乎落针可闻。
真的能贏吗?还能守住吗?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了负重担,尤其是那些知道调律人存在,也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的眷族高层,面对这堪称天灾级別的人物,完全想不出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虽然他们已经撤离了战线,但情报设施仍在运转,仅仅是一声威嚇,肃清教会所有的强者齐齐下跪,至今还未站起身来的事,早就已经在持剑者內传遍。
——
塔莉婭就是调律人,她还是二弒的族长,驻守多年,清楚他们所有的火力,了解他们所有的防御部署,甚至有很多战术便是在塔莉婭的批准下规划而成。
有著强大的力量,又有著对自己这边充分的了解,根本就贏不了。
完全想不出任何能贏的方法!
就算是希尔德等眷族的副族长,也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等待他们的,可能就只有誓死捍卫,最终成为一捧黄土,洒落在大地上。
绝望从眾人心中蔓延,並隨著风的滚动越陷越深。
直到真理律之塔处產生动静。
一个手持长剑身披黑袍的人站在塔檐,站在20层那百年前被斩落悬掛著作为威慑的教会首领脑袋上,狂风不停的吹拂,周围试图干扰的毒物和烟尘尽皆被纯白的火焰所吹散。
望著身下的一切,望著那数千年前庞大了十倍甚至百倍的持剑者。
苏逸紧紧握住剑柄。
往事的尘囂如同时间轮转的雨滴,再次涌入心头,那种经过世事隔离之后產生的沧桑,於眼前闪烁迷离。
仿佛是回到从前。
他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隨后眸中闪过心焰的火光,对著塔下所有的人大声呼唤。
“持剑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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