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確实什么都做不到,序列二的回归,总算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到底怎么死的了。
过去做的事,不可能被序列者的原谅,尤其是不可能被序列二原谅,浩劫十年时,卡布福音就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这点,他在神明的指示下躲到了一个地方,丝毫不敢现身,生怕露出些风声,被人追上门来杀。
一个未觉醒的调律人。
不可能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將自己杀死,原来这傢伙早就回来了,私底下做了那么多事。
越想越是恨得牙痒痒,可惜这副身体没牙。
想要伸手捶捶桌子,手掌却直接穿过了厚重的合金桌。
除了骂人之外,卡布福音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发泄的方式。
“考虑好了吗?”
“你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就算你拒绝,调律人回归,失去肉身和灵魂,没办法再与神明沟通的你,等仅剩的余威散去,你还能算得上是什么?”
密令再次发出声音,卡布福音內心深处的秘密突然被人点破,他原本怒骂的声音停了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很不想与持剑者的那傢伙通话,但碍於局面又不得不这样做,作为两股势力的临时领袖。
即使自己头上还有一个教皇,但卡布福音早就已经实际掌控教会多年。
场上如火如荼,但他与序列三私底下早就已经做过很多次交易,比如默认不派遣各自的强者相互刺杀,交换一些战场上的利益,和两界的资源。
就连目前僵持住的战线,都是之前商量著划定好的,教会这边在等调律人,持剑者在等序列二,纵使各地区还有著摩擦和局部战爭,但大体上还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安稳。
只是卡布福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每次交易过后,明明自己拿到的筹码很满意,但总有种亏了,上套的错觉。
作为极少数愿意和自己联繫的序列者,卡布福音总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恨意与杀意,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和自己不停的交易合作。
根本搞不懂对方的想法。
“你以为我会在这种事情上犯蠢吗?调律人最多让我失势,而序列二肯定会將我彻底杀死,到时候就连这些意识都不会留存,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卡布福音基本的逻辑还是能捋通,无论如何先保命再说,序列二要是知道自己还有意识留存,怕不是先会帮自己恢復身体,再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大卸八块。
密令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別忘了,调律人的父亲是谁,作为格拉特的养女,你將他们父女分离,虐待了那么久,就算对方已经觉醒,你就能够完全確保这个过节不会被想起,被回忆吗?”
“到时候只要有些厌烦,你只会死得更惨。”
这个提醒,不由得给了卡布福音当头一棒,前不久她刚刚从教会情报人员手中拿到详细的调律人介绍信息,自然知道对方的人际关係————
之前的时候一直忽略这点,调律人喜怒无常,回忆起来,自己真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卡布福音此刻纵使是虚擬影像,也感觉自己的额角冷汗直冒。
在废土世界里,最恐怖的事莫过於被调律人和序列二联合追杀,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在这个世界上,除他之外,恐怕再也没有第2个人能受到这个待遇。
卡布福音当年选择投靠神明,背弃与自己有恩的持剑者,就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能够永远地活下来,哪怕是採用最卑鄙最骯脏的方式,也绝对不能死。
为此可以牺牲一切,谁也不能剥夺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