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伊菲脸上的血之色霎时消失,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两步,抓住阿瀟的衣领,眸中含著泪光,几近哭喊地说道。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就连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吗?”
“哪怕是一点点踪跡也好,他到底去了哪里,有没有获胜,有没有什么信物,標记,指引留下,只要给我些线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將他找到。”
“苏逸是个谨慎的人,应当会懂得给我们通风报信,他一直是这样做的,一直很让人放心————”
她的声音越说越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心中的不安,缠绕在竖瞳旁的泪珠再也按捺不住,涌出眼眶,於圆润的小下巴滑落。
伊菲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更听不得尸骸这两个字,努力了这么久,一起奋战了这么久,大姐头已经离开,就连苏逸也下落不明。
这些年来走过风风雨雨最重要的两个人不在,这短暂的和平也在此时变得索然无味。
“抱歉,伊菲,我没能找到他————”阿瀟心情也十分愧疚,作为持剑者执掌情报的人,这么多年来也未能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每次前去探查都是鎩羽而归。
有时候竭尽所能这个词並非是个安慰,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现在无数的证据都指向一点,那就是苏逸已经死了。
毕竟是单独面对调律人那种级別的对手,他害怕身边人受到伤害又不允许他们干涉。
若是苏逸还活著,绝对不可能整整10年都没有任何风声。
就如伊菲所言,正是因为苏逸是个谨慎,只要能获得一点机会,就能为他们留下线索的人,这么久没有消息传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只不过持剑者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伊菲没法接受,她也一样。
她只能轻轻地拍打紫发女孩的后背,轻声安抚道:“抱歉伊菲,是我没能找回他,是我没能做到————”
对著一阵又一阵的抽泣,伊菲望著阿瀟那同样充满哀伤的眼睛,也终是不忍再將自己內心的悲伤,强加於別人。
放开了握紧的衣角,她伸手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像往常一样昂起头傲娇地说道。
“哎,真的是,我们肯定是又被这个坏蛋给耍了,装死然后突然间又出来了,他之前又不是没做过,这个嚇唬我们这是什么方法都能用得出来。”
“也许,这次只不过是时间稍稍长了点,说不定是想要偷懒,等我们把持剑者建设好再回来,到时候什么都捡现成的。
“我就知道他是这种人————”
伊菲这样说著,不停的跺脚,脸上摆出生闷气的表情,不停的自言自语,从人性上將苏逸詆毁了一遍。
说罢,她就伸手將走进自己研究室內的人向外推。
“伊,伊菲————”阿瀟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推出了屋外。
伊菲將研究室的铁门死死关住,宅在其中,看似很是镇定地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