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
而稀客幻境內的景象却发生变化。
单膝跪地,在大厅呼唤等候许久的格拉特,並没有得到想要的召见。
他在那里也待了许久,还有个品级不高的小侍从凑了上来,小声地解释:“格拉特大人,您请回吧,序列三大人说了,没办法照见您,您是族长,如果有事可以自行决断————”
听到这句传令的格拉特顿时低下头,他呆愣愣地跪在大厅中间,没有立刻离开,像是在寻求什么答案,向著大厅內喊道。
“序列三大人,我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现在脑袋思维都没有之前那般灵光,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调律人根本就是个杀不死的存在,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伤及分毫。”
“面对这世间最大的灾厄,隨时就要爆发的火山,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格拉特的声音满是沧桑,眼眶下沉重到难以睁开的黑眼圈,彰显他承受的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一遍又一遍地向著大厅內乞求,而整个房间內悄然无声,空荡荡的,只有些许回声传来,始终是无人响应。
塔莉婭知道这在说谁,她咬紧牙关,心中恨意更甚,既愤怒又鄙夷的望向身旁的苏逸,小声地讥讽道:“哼~”
“苏逸,这就是你的族长,当时的我还只有7岁,他在明面上收我为义女,明面上和蔼可亲,锻炼我,磨炼我。”
“实际每天琢磨的就是这种事,这就是你们持剑者的道义,就是你们持剑者那道貌岸然下的真正模样。”
苏逸望著下方的场景,也是无言以对,他看过格拉特的宿命万世之书,知道曾经格拉特做过的那些尝试,这確实是难以磨灭的痛苦。
无异於被最亲之人背叛,但他总感觉缺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到底缺了什么————那些储存的记忆也明显有著前后断层。
至少在临死前,格拉特应该不是这种感受才对。
两人悬浮在半空中,各自沉默,身下的格拉特则是一动不动地跪著,不停地乞求答案。
幻境內的时间缓缓流逝,这一跪竟然就过去了三天,硬是在这地方不吃不喝,不停呼喊三个日夜,嗓音变得沙哑,苍老的身体都开始摇晃。
直到最后意识到,无论如何序列三大人也不会接见自己之后,他这才摇摇晃晃地从地面上站起,向著门外走去。
两人的视线也跟著那身影移动,在无边的长廊上缓缓而行,似乎与周遭的一切相隔,显得孤独又落寞。
身影摇曳。
很快沉寂已久的场景再次变化,当画面再次浮现的时候,格拉特已经出现在了持剑圣堂內,显然他已经返回北境,独自待在昏黄的小房间內。
在昏暗的氙气灯下久久未能回过神。
他从禁书库中取得了各种歷史典籍,拖著苍老的身躯一遍又一遍地翻阅,不停地寻找答案,探索关於调律人的內容。
这是个枯燥的流程,位於幻境之上的苏伊和塔莉婭就像是跟著经歷了一遍,一连数个月,除了处理最基本的事务。
格拉特就每日每夜地待在房间內,亲自用笔记录下所有可能相关的內容,手编的稿件越来越厚,並逐渐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