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斋藤晴鸟连忙想要解释,“只是我们没有退步不是吗?”
“没有退步那就是进步,这种想法不是更噁心?”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就连一直在小口吃甜品的神崎惠理,也停止了桌下晃动的双腿。
磯源裕香顿时觉得不太对劲,她看出了此时的月夜就像一颗充满氢气的气球,只需要在其上溅落一滴橘子汁,她就会彻底爆发。
“.......先不討论这个吧?我们不是过的也挺开心嘛。”她很是小心地笑道。
“那是我装的,而且裕香你也是——”
“誒?”
“每次放学不是甜品店就是跳舞机,我只见过你在吹奏部里吹长號,其他时间都在做些什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能进甄选,也是那个北原老师的水平不到位。”
“我.......”磯源裕香被说的瞳孔一缩,指甲不停地扣著手中的刀叉。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斋藤晴鸟的掌心开始渗出汗水,连忙说:
“月夜,裕香其实也一直很努力的!而且这和北原老师有什么关係!这就是说明其他人比不上裕香!”
“什么努力,去年也是一个拉后腿的。”
长瀨月夜的视线撇著一旁,微仰起脖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磯源裕香说,
“裕香你很会装呢,比赛完內疚三天,之后就当个没事人一样,真是狡猾。”
“什么啊......月夜,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斋藤晴鸟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她完全想不到“很会装”这种词会从月夜的嘴里吐出来,和平日柔和的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晴鸟你也是,在成绩方面没什么心思,反而对討人欢喜的事倒很上心。”长瀨月夜毫不留情地说道。
“月夜你.......我们可是好几年的朋友啊!你现在说这种话,难道我们对你来说不珍贵吗!”
“嘴上说著珍贵,实际上一点都不珍惜呢——”长瀨月夜浅吁了口气说,“就这样吧。”
月夜一语道破,斋藤晴鸟为之愕然,她舔舐著已然乾涸的嘴唇,询问的声线微微颤抖,语气听上去很是窝囊:
“什么叫做......就这样?”
长瀨月夜看著被吃一半的黑森林蛋糕,她咽了口唾沫,接著挪开视线声调低沉:
“我要退部,与其浪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不如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你们也趁早决断吧。”
“你等等啊,我们今年好不容易来了个指导顾问,难道你不想著再冲一次?”斋藤晴鸟反驳道。
“指导顾问?”
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长瀨月夜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嗤笑,歪著头说:
“你说的是那个札幌大学毕业的应届大学生?他听曲看谱可能还没我来的多,之前问他问题十有八九不知道,
这哪儿是一个指导顾问?就是一个自以为读书很好,但进社会就是问什么都不懂的职场白痴,学校只是在应付我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