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老师,很抱歉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我明白这样对部內的氛围不太好,但是,我是真心想——”
“没事,这完全都是小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面对长瀨月夜那宛如是懺悔般的话,北原白马却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断了。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对向来车迫不及待地加速前进,冷白色和暖色的车灯,纷纷晃过眾人的身躯。
他清秀的脸上儘是温和的笑容,对著长瀨月夜说:
“起先我以为是双簧管或者大管担当退部了,这样对乐团来说还挺麻烦的,因为曲谱的选择会少很多,
但幸好是你,毕竟小號手有很多,一年的久野同学能力我有信心,三年的雨守同学也在努力,所以小號组就算少了长瀨同学,也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北原白马的一番话,简直让长瀨月夜的心臟都快停止跳动,眼瞳猛的一缩,头仿佛被重重地打了一下。
小型电子告示牌,散发出廉价的霓虹光芒,即使没多少人在注意,依旧在敬业地明明灭灭。
“所以,长瀨同学完全没有在意的必要,放心走你的路,好好学习。”
从北原白马口中娓娓道来的台词,轻盈得令她们难以置信,
“斋藤,既然这是长瀨同学的意愿,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接受,所以就算她退部,对於我和吹奏部来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明明是笑著,可却不仅让长瀨月夜愣住,就连斋藤晴鸟等人都嚇得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长瀨月夜顿时绷紧神经,眼神失措地飘来飘去,纤长的睫毛上下颤动。
——我是笨蛋吗?在期待著北原老师能说些什么话?
自己期望能得到些什么回復呢?比如说“月夜你不在就是不行啊,回来吧”,这样的话吗?
不对,这么想的自己,完全就是笨蛋......
明明是她已经选择退部,可现在,却像被拋弃了一样,
“嗯......那就这样,再见。”
除了这么回应,咬紧牙关的长瀨月夜別无选择,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