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能將选拔当一回事,这不是儿戏。”
“唔一一!”
北原白马的话宛如一阵细针,扎入由川樱子內心最为柔软的地方,她脸色通红地低下头,眉宇间挤出褶皱明显的皱纹。
斋藤晴鸟走上前,一只手搭在由川樱子的肩膀上,温和地说:
“听北原老师的吧,今后不是没有机会,全道大会还早呢。”
北原白马整理好文件放进包里,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和往日一样平稳:
“由川部长,我很欣赏你为部员著想的勇气,但是在此之前,是否能对部员了解得更深入一点再做出行动呢?”
“更深入?”由川樱子的双眸似乎笼上了一层水雾。
北原白马拉开音乐教室的门,穿上鞋子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还有一件事,比起关心神崎同学,她这种行为是不是对双簧管的其他部员不太尊重?因她而入选a编的部员心里会怎么想?大家的心里又会怎么看她?”
由川樱子愣了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微妙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在愧疚。
北原老师远比她更加善解人意、心思细腻,在和他的交流过程中,由川樱子总是能领悟到自己的不成熟。
“回家的路上小心,音乐教室的灯记得要关。”北原白马说完,拉上了门。
由川樱子整个人坐在地毯上,將脸埋进膝盖里,低声呢喃道:
“和北原老师比起来,我怎么显得就这么笨呢。”
斋藤晴鸟站在原地,板著脸居高临下地望著由川樱子,像是不情愿一般地说道:
“樱子一点都不笨,是北原老师太无情了,等到时候名单公布,大家都会为惠理打抱不平的。”
“不是的一一”
由川樱子的额头死死地抵住膝盖,视线落在裙摆的褶皱上,
“北原老师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如果我开了这个头,吹奏部今后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斋藤晴鸟锐利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愈发感觉,吹奏部里的部员就像一颗颗被切断细线的气球,都在逐渐离她远去。
?
刚从学校里出门,就下起了雨,还好只是一场小雨。
黯淡的天空沉甸甸的,压迫著整座城市,以等间距画著黄线的柏油路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潮湿。
北原白马提著透明色的雨伞在街上走著,无聊的时候,他会听落在伞面的雨声,来听到底是什么音调。
他竖起耳朵,一种奇妙的亢奋感涌上心头,就像有小小的少女穿著长筒鞋,
在他的伞面上跳舞。
抬起头一看,没有什么少女裙子,只有透过伞面压下来的灰色天空。
来到车站进入市电车厢,地板上儘是溅射开来的水渍。
身体隨著车摇晃,北原白马又想著这次的选拔。
神崎惠理这次的表现,绝对无法进入a编。
亏他之前还以为这女孩只是不想吹和小號的soli,结果没想到竟然连a编成都不想进。
“这难道就是少女的羈绊”?
北原白马的目光眺望著元町那一大排的独栋豪华別墅,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神崎惠理在全道大会前能鼓起勇气。
今天四宫遥没过来吃饭,北原白马的晚饭就比较简单,去超市买一份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