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规定了惠理的心里,就一定要有我和你?”
长瀨月夜的话不容置否,让斋藤晴鸟突然闭上嘴,吸了口气,回忆起过去的浮光掠影,双手紧紧挨著桌面说:
“月夜,你变得越来越过分了。”
“我?过分?”
长瀨月夜警了她的侧脸,放下手里的筷子说,
“你气势冲冲地过来和我说这件事,难道是想说我对惠理不闻不问吗?”
“不是吗?”
斋藤晴鸟溜溜的双眸,宛如掀起滔天巨浪的海面,
“从前我们三个人就说过要一起吹奏的,你之前擅自退出是什么意思?现在惠理也被你影响到了,她落到b编成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长瀨月夜的呼吸修然急促,她连忙站起身,小腿將椅子撞地往后移动,椅腿摩擦著地板,发出“咯吱一一”的刺耳声。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强行把我一辈子困在你们的回忆里?你们自己难道就没什么想法吗!”
两人突然在教室里开始针锋相对起来,让班级上的一些人都惊得不敢乱动就连咀嚼嘴里的食物都变得小心翼翼。
斋藤晴鸟咬牙切齿,手指狠狠地捏住桌角的边缘,尽力压低著自己的声线说“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要退部?”
长瀨月夜的胸部微微起伏著,別开脸说:
“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了,我要学习,考入东京大学。”
“说谎,为什么去年不开始,偏偏这个时候说这句话?理由也太不充分了。”
“理由充不充分和你无关,这就是事实。”
长瀨月夜拿起桌面上的绿茶,想拧开喝一口,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掌心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无论如何都拧不开。
可恶.
她一生气,直接重重地放回去。
斋藤晴鸟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惠理是吹奏部內最好的双簧管,如果她都去b编成了,对社团不是个好消息,我希望你能出面和她谈一谈,我的话,她肯定又是什么话都不想说。”
长瀨月夜微微挑了挑眉头,终於发现了斋藤晴鸟心中的百转千折:
“晴鸟你,其实是在嫉妒北原老师吧?”
像是说中了斋藤晴鸟的软肋,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胸腔也涨得鼓鼓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在心中腾涌而起。
长瀨月夜的目光看向窗外,绿色的枝叶在阳光下翠绿得晃眼。
“嫉妒他取代了你的位置,樱子也好,裕香也好,甚至是惠理也好,都已经慢慢不需要你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这句话其实对斋藤晴鸟来说简直就是侮辱,终究没让长瀨月夜能说出口。
虽然关係大不如前,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去戳破这件事实。
“没事,你走吧,我要吃饭了。”长瀨月夜捂住裙子坐下,故作不在意地开始吃起饭来。
斋藤晴鸟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仿佛有种灼热的东西卡主了喉咙。
好热,好想逃离这里的空气。
她粗鲁地吁出一口气,快速转身离开,褐色的百褶裙隨著她的动作画了道漂亮的圆弧。
就在斋藤晴鸟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会儿紧握著双手摺返回来。
长瀨月夜以为她又想来继续爭论,正面露不愉的时候,只见斋藤晴鸟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绿茶,用力一拧打开了,又將瓶身轻轻地放在桌面上,不溅出一滴液体。
“你不要小瞧了我为你们著想的心意。”斋藤晴鸟从声带中,挤出沙哑的嗓音。
赔长瀨月夜出乎意料的呆了一下,目视著斋藤晴鸟离开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