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晴鸟的脑袋昏沉沉的,梗塞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胃疼得好像绞起来:
“我想被大家需要,不管是樱子,裕香,惠理,还是月夜,甚至是吹奏部里的同学,我都想被她们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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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那张滋然欲泣的脸颊,北原白马忍住了上前用捏碎番茄的力道,揉捏她的脸蛋。
“就因为这个?无聊。”北原白马的目光阴沉地瞪了她一眼,提高音调说,“站直了。”
“唔.
斋藤晴鸟浑身一哆嗦,站得更加笔挺了。
北原白马沉思了一会儿,如果他不是一名老师,可能会尽最大力度来报復斋藤晴鸟。
但很不巧,他偏偏就是一名老师。
从职业的角度出发,育人是第一,授予学问是第二。
大学专业的职业教育让他意识到,如果出现了问题不仅要保护自己,同时还要正確地引导学生,以免发生更严重的心理创伤。
斋藤晴鸟还是未成年,心智和动机都过於不成熟,他身为教师需要避免事態扩大。
即:不將这件事进入制度流程,尽力將这件事对两人的影响降到最低。
至於系统颁布的调教任务,北原白马自然是不敢去做的,这也和自己的职业不相符。
他是育人,又不是训兽,打学生確实起效最快,但对於老师这职业来说,就是大失败。
北原白马脸上的表情逐渐鬆弛,以平和的语气说道:
“斋藤同学,如果人因为自己的欲望而强制改变了他人的人生,那这就是一种暴力,以后你成长了回想起这件事一定是后悔的,在北原老师我的心目中,人最强烈的感情通常都是负面的,即憎恨与后悔,这和爱情与友情不同,憎恨和后悔是会隨著时间越滚越大一一”
斋藤晴鸟一听到“人最强烈的感情是憎恨”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我现在就已经很后悔了......真的很对不起。”
现在的她一想到裕香,心臟就会痛的揪起来,痛苦地几乎无法喘息。
“你从始至终做的这些事,就是因为想被她们憎恨,自己再陷入后悔中?”北原白马问道。
“我......”斋藤晴鸟握紧了麻痹的指头,极力忍耐著不哭出来。
北原白马双手抱臂说:
“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嫉妒和嚮往別人,这种情绪是正常的,但伤害別人触底底线,想再挽回就难了。”
正因为在失去之后极难挽回,友情、爱情、梦想、亲情之类的东西,才会显得愈发光彩夺目。
几秒钟的空白过后,一种大海退潮般的无力感朝著斋藤晴鸟汹涌地袭来。
“我现在该怎么办..:::.都听您的安排。”她很是惭愧地低头说道。
北原白马往前探了探身子,中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的触摸板上滑动著:
“我不会將这件事进入制度流程,但对你的惩罚自然是少不了。”
斋藤晴鸟的胸口仿佛积了泥水一样滯塞,和北原老师的心胸相比,她显得愈发狭隘。
“你有认真在听?”北原白马问。
“嗯“头抬起来。”
在北原白马的指示下,斋藤晴鸟犹犹豫豫地抬起了头,平日中那张柔和感十足的脸蛋显得沉闷不已。
“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吹奏部你不能再待了,虽然大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只会把这件事当成是学校里隨处可见的谣言,但你的存在会影响到磯源同学的发挥,这件事我不允许发生。”
“第二,你目前作为吹奏部的副部长,需要和部员们做出一个合理的退部解释,这个解释你怎么编造都好,可以是对吹奏乐没有兴趣,又或者是和长瀨同学一样学业繁忙,但都必须是能让部员们安心练习的理由。”
“第三,唔......作为老师,我希望你能给自己时间好好反省,该弥补的自已去弥补,特別是裕香。”
斋藤晴鸟的呼吸都漏了半拍,没想到他並未深究,小手揪著胸前的领巾很是焦急地说:
“那北原老师您呢?我不需要为您做些什么吗?这是理所当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