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假期的时候,函馆的山顶永远不会有人独自寂寞,很有旅客都在拍照。
北原白马看了眼身边的磯源裕香,她依旧无精打采。
“磯源同学,坚持了这么久,要放弃吗?”他的手握住栏杆,夜景美不胜收。
被风吹来的话让磯源裕香的心臟漏跳一拍,手指紧紧抓住袖口说:
“我会失误的......到时候大家都会怪我.....
一北原白马轻轻摇著头说:
“让你上场是我的选择,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要怪人只能是我,和磯源同学无关。”
“怎么会!”
磯源裕香的手指隔著衣服陷入皮肤,低下头忍不住嘆息道,
“只是......我很怕......很怕.......而且快要比赛了才开始害怕,我这样子....
在她的心里很是纠结,临近比赛才向北原老师提出换人,简直是把他的努力没放在眼里,可心病並没这么容易跨越。
想帮北原白马的心情,和自己內心的惊惧在互相拉扯,让磯源裕香愈发感到呼吸困难。
因为她被自己的软弱给嚇到了。
要是上台失误了呢?她就更辜负了这份信任。
她已经辜负好几次信任了。
“我觉得低音声部里的其他部员也很好,如果是北原老师的话一定可以的....
北原白马望了她一眼,少女的几缕黑髮黏在脸颊上。
“真要放弃?”他问。
“因为我不希望北原老师受到毁。”
磯源裕香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豆大的眼泪条然从眼眶中滑落,她不停地抬起袖子擦拭著眼泪说,
“我不希望外面的人说北原老师是一个没有眼光的人......你明明对我们这么好.....
北原白马的双手插进兜里,磯源的压力太大,已经自认为上台必然会失误了,这份诡异的肯定烙印在她的心底。
“既然这样!就应该上台给那些人证明北原老师並没有看错!”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只见一个穿著绿色运动服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走上前,
额前的刘海因汗水而黏在上面。
“月夜.....
磯源裕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逃跑似地躲开她投来的视线,
山顶的风很大,穿著学校制服的她有些冷,唯独从唇中吐出的气息还带有一丝热度。
“北原老师。”长瀨月夜对著北原白马问好,“抱歉,换衣服过来所以有些晚了。”
磯源裕香有些愣神,她这句话的意思,岂不是北原老师喊她来的。
“裕香,都已经到这里了,你想放弃吗?”长瀨月夜一边喘著气一边走上前,她的小脸看上去红通通的。
“唔...
磯源裕香不知所措地说道“反正月夜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否则也不会退部了吧..
街道上移动的车灯不断地明明灭灭,山脚下是宛如繁星点点的金色灯火,是有点像烤著金漆乐器的顏色。
长瀨月夜轻咬住下唇,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肩膀说:
“裕香你真是个小蠢猪啊!蠢猪蠢猪!”
磯源裕香嚇得眼睛一眯,制服被她抓出褶皱。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得吃甜品的小蠢猪了。”
长瀨月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的努力我都有看见,作为朋友,我不喜欢看到你意志消沉的样子,至少我不希望你付出了努力还在后怕,所以,勇敢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