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雾岛真依无心回应这句话,因为立华的话已经將她的內心给打的千疮百孔了。
北原白马看出了她脸上的忧鬱,隨即笑著说道:
“说起来,之前你还是我第一个亲口说出愿意辅导的对象,可没想到我们私下教导的天数用手指都数的过来。”
当初在她家店里的时候,北原白马就提出要私下教导雾岛真依,可她却根本没来找他。
之后才恍然发觉,这个少女,根本不在乎这些,自己也就將注意力放在其他女孩子身上了。
雾岛真依的视线落在他授起袖口的结实手臂上,开口问道:
“北原老师也希望我去吹独奏吗?”
北原白马的目光扫过她的黑色长筒袜,这句话隱约之间有些熟悉,只不过和长瀨月夜的“北原老师也希望我回部吗?”,有根本上的不同。
一个人的內心是期望著他能说一回来吧”,而另一个人的內心,却只是单纯的疑问。
他眉头微微一挑笑看说:
“这句话其实很难回答,但听到你能主动问出问题,我还是感到挺惊讶的。”
“所以呢?”
“作为指导顾问,我和其他学校的顾问比起来可能更现实一点,让吹奏部取得好成绩是唯一指標,当然,我有能力让实力薄弱的部员朝上层靠近,吹奏部的大家也有能力赶上我的要求,所以才能进入全国大会。”
北原白马的话说的十分委婉,其中充满著他从担任指导顾问起,就特有的高傲。
“我希望大家能在我的指导下越变越好,取得成果的同时也在高兴,雾岛同学也是,
你可能对a编和独奏不感兴趣,但我不想逼迫你去做不符合心中预期的事情,
如果你认为现在的自己更好,那就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吧,毕竟改变一个人思想什么的,我自认为我是做不到的,嘛,不如说你能坚持初心,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夸奖,但在內心细细琢磨之后又感觉不像是在夸奖,甚至能听出几分挪输的味道。
雾岛真依不想说什么“我会贯彻我的人生”这种话,太抬举自己了,自己不是富贵大小姐,只是个普通的高一女生。
她只是,不想拥有什么特別明確的目標而已,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我知道了。”雾岛真依对著北原白马深深鞠躬,道別后离开了廊道。
虽然他没有直接回答,但也已经说明了答案一“作为指导顾问我希望你能上,但你不上也可以,我能拉其他的学生”。
北原白马本想给她说一句“加油”,但又忍住没说。
?
“昨天渡口主任巡逻,发现吹奏部的一间练习教室的门没上锁,我早上去看了是萨克斯声部的,临近试音日期,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是!”
隔天早上,第一音乐教室。
北原老师在职工办公室还没过来,现在是乐团首席雨守,在台上担任指挥位。
“神崎同学。”
雨守严格按照北原白马的合奏基础,先由双簧管来进行调音。
神崎惠理轻轻地含住簧片,吹出保持一定高度的长音。
接著,各个部门一一併入,在教室內响起能达成绝妙平衡的泛音。
雨守翻开合奏基础练习用谱,上面有北原白马精挑细选出来的音阶节选,比如渐强、弹舌、和音、唇连等等。
这是在合奏前必须进行的细节练习,正是因为有这一套成规模的练习,神旭吹奏部才能进入全国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