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马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竖起一根手指说:
“但不能因此懈怠了试音。”
因为北原白马的加入,部员们的士气十分高昂,回答比平常带了更多的热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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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合奏练习结束。
部员们各怀心事地行动著,有人直接回家,有人留在学校里继续练习。
长瀨月夜將小號收进乐器盒里,又想起下午文化祭的安排,忍不住轻声嘆息。
起身准备离开学校,来到鞋柜处穿好鞋子,右肩背著书包,左手拎著乐器盒走出校舍呆站在校门口的神崎惠理映入她的眼帘,几乎与少女双腿差不多高的芦苇,在五陵郭岸边看似很舒服的迎风摇曳。
长瀨月夜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惠理是在等她?明明之前都不再和她一起回家了。
“月夜。”神崎惠理见她漫步走过来,隨即朝著她。
“惠理,怎么了?”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长瀨月夜下意识地用乐器盒捂住隨风翻飞的百褶裙。
柔顺的髮丝在神崎惠理的脸颊上漂浮著,她的音调和平常无异:
“晴鸟,最近和北原老师走的很近,为什么?”
“为什么?”长瀨月夜仰起脸,白皙的脖颈耸动著,“我怎么可能知道是为什么?”
从神崎惠理口中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地沉没在凉爽的空气里,耳边传来自行车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月夜和晴鸟不是朋友?”
长瀨月夜证了一下,汗水从额头顺著轮廓滑落。
“难道惠理就不是?”
少女望向她的眼皮微微颤抖,黏糊糊的沉默仿佛侵蚀著两人的感官。
神崎惠理如深夜般漆黑的双眸不带有一丝感情,过了几秒开口说:
“不是,晴鸟没把我当朋友过。”
“才没有这回事。”
长瀨月夜下意识抓紧了乐器盒的提手说,
“我们就是朋友,惠理你不要胡思乱想,而且我也一直对你—
“晴鸟在利用我和你。”神崎惠理的双眸內,看不出任何实质的感情,“不能让她再利用北原老师了。”
“唔一一!
长瀨月夜猛地倒吸一口气,眼晴睁大,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句话斋藤晴鸟对她这么说过,可现在,惠理又对自己说这句话....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们两人都对北原老师..
“月夜你不知道?”神崎惠理的喉头微微震动,
长瀨月夜避开她的视线,咬得死紧的齿缝发出细细的呻吟,觉得简直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神崎惠理文风不动地盯著眼前的少女,然后慢慢地鬆开嘴角,似笑非笑地说:
“今天一起回去吗?”
:.:.为什么?”长瀨月夜不知为何,有些害怕地望著她,目光微微闪烁。
“顺路。”
在这一刻,长瀨月夜恍然发觉,她们三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雨过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