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去看身边雾岛真依的乐谱,发现上面也有记號,但和她相比起来,真是简洁到不能再简洁了。
“雾岛学妹的天赋真好...:...感觉我一辈子也比不上了。”江藤香奈情不自禁地苦笑道。
她没有久野学妹那样的觉悟,毕竟觉悟是建立在自身实力上的,没有实力那不叫觉悟,叫自我幻想,叫死不认输。
雾岛真依不明就里地侧著头,双眸澄净通透,语气平静地说:
“不会的,我没想一辈子吹双簧管。”
完全没意料到她会说这句话,江藤香奈只能证地盯著轻柔摇曳的刘海,遮住少女的视线。
“谁敢说一辈子?现在我们该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在全国大会上取得好成绩。”渡边滨用通条布穿过巴松管的管身,去除掉內部的水分。
她人看上去不苟言笑,但对待乐器的手法却极尽温柔。
“不过雾岛学妹真聪明啊,一年的学年第一,空閒的时候还要练习双簧管。”江藤香奈嘆了口气,像是在说“真羡慕天才”。
“没有,我只是平常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才能有时间。”雾岛真依一脸平静地说。
真依,不喜欢吹奏吗?”神崎惠理忽然问道。
其余的人晃过神,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特別是渡边滨,脸上都掠过了一抹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主动说话了....
雾岛真依望著眼前髮丝间有著白色髮夹的可爱少女,眨了眨眼睛说:
“还行。”
“还行?”
江藤香奈对於她的话显得有些错,之后又激动地说,
“我超喜欢比赛,让成百上千的人欣赏自己的演奏,可能一辈子都没这么几次机会了!”
一辈子,就这几次机会了...
雾岛真依无意识地將活塞阀摁到最底,她好像成了眾矢之的。
她的这种想法在吹奏部內,简直会被视作异端。
神崎惠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手里握著散发著黑色光泽的双簧管,她吸了口气,以呻吟般的音量喃喃说道:
“我觉得全国大会的话,大家全力以赴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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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雾岛真依的耳中听来,她的深意简直是在说“全道大会隨便你怎么闹,但全国大会你还是给我使出真实力来”。
渡边滨点了点头说:
“我也有同感,全国大会的学校都很强,怎么说也要上神旭的最强阵容..:::.因为大家是一个整体。”
整体......
雾岛真依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久野立华那天在架空廊道上和她说的话,宛如申诉“我祝福你今后在神旭吹奏部一直留在b编,哪怕进了a编也得不到独奏位,永远也爬不上来”。
这句话无疑是她的真言。
雾岛真依的心情本来挺复杂的,可现在想想,立华在当时还能祝福自己进入a编,真是挺可爱的。
“神崎学姐喜欢吹多重独奏吗?”她问道。
神崎惠理沉默了会儿,授著侧发摇了摇头轻声说:
“不喜欢。”
“学姐你也太直白了吧.......”江藤香奈苦笑道,“虽然我早知道是这样。”
“但是神崎惠理低下头,摸著光滑的管体,小巧柔软的唇微微抿笑,
“让他开心,我就喜欢。”
这下不仅江藤香奈呆了,就连“冰山”渡边滨都呆了。
因为神崎惠理口中所说的,不是“kanojo”的她,而是“kare”的他。
江藤香奈震惊地吸了口气,哪怕她从没有和异性交往过,也知道这是恋爱了!
但这件事发生在神崎学姐的身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