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虽然小號和双簧管是在下午,但也没多少时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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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舍楼后的l形拐角,两个少女正好在墙壁的阴影下合奏练习。
双簧管的音色宛如林间微风,轻轻地拂过小號的每一粒音符。
在细雨绵绵的旋律中,散发著淡淡的温柔与伤感,两者交织在一起,令人流连沉醉。
长瀨月夜的嘴唇离开號嘴。
树荫下,斑驳的光影如同跳动的音符,校园各处都能传来乐器的吹奏声,与各种鸟鸣交织在一起,仿佛整个神旭高中都在欢唱。
长瀨月夜望著身边的少女,她既不显露笑意,也不流露哀愁,仿佛一切的情感都被她轻轻地掩埋在心底。
“惠理比全道的时候还厉害了呢。”长瀨月夜的唇边抿出笑意。
神崎惠理低下视线,银白色的音键透著一股冷冽的光泽,仿佛月光静謐而深邃。
“可是贏不了的。”她绽开柔软而饱满的小嘴。
长瀨月夜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怎么会?”
神崎惠理的目光落在草坪上的枯叶上,唇线红润清晰:
“我贏不了雾岛。”
“惠理在我心中是最强的,这次只要我们正常发挥,一定能一起吹独奏的!相信我,
好吗?”
长瀨月夜的眼眸中闪烁著焦急的光芒,似乎在担心惠理的心態在试音的时候出现问题。
微风拂过,神崎惠理的髮丝轻轻摇曳,视线被额前的刘海分割成数块:
“我没想和月夜一起独奏,只要能帮他夺金就行。”
从她口中说的话是如此清晰而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长瀨月夜仿佛连呼吸都停滯了,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有话语在心头盘旋,却始终无法找到出口。
一“你为了北原老师,到底愿意付出多少?就连和我的独奏,都是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
和她不同,长瀨月夜也希望能夺得全国大会的金赏,但目的並不是为了北原老师,而是为了自己。
自己想得到全国金,给从小就练习小號的自己,给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她认为久野立华和自己是一样的,为了个自己一个交代,所以才对独奏这么拼命。
可是这样,难道就代表看我不在乎他吗?
长瀨月夜的指腹用力到发白,她起先还思考了一阵,是否要將和北原老师一起去东京这件事告诉惠理。
可是惠理她似乎,真的已经不在乎自己了。
同时现在从女孩子的角度上思考,她也不想和惠理分享这件事。
至於是出於什么目標,或许因为过於羞耻,长瀨月夜不想去深究。
可能如斋藤晴鸟所说,一自己是个自私的人”这句话並没有错。
“要,继续?”神崎惠理用手指拈走沾在唇上的髮丝。
长瀨月夜胸前轻盈的长髮微微摇曳,笑著说:
“嗯,”
她现在才彻底感受到,惠理愿意费时间来陪自己练习,根本不是为了她。
如水中髮丝交缠般的感情跑在理性前面太多,哪怕含住了號嘴,小號也一时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