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川樱子感慨於他的礼貌,双手交握在身前,急忙摇头说:
“不会不会,这是部长应该做的,而且说的是事实。”
浓郁的咖啡气味刺激著她的鼻子,这咖啡到底是有多香呢?不过听说越香反而越苦。
北原白马低下头,两只大拇指以一定的规律来回轻碰著:
“来找我,是因为大会名单的问题?”
由川樱子就像一株刚移植的苗,还未適应新的土壤,每一句话都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就是这次在双簧管的人员选择上.......有些部员感到不可思议....
北原白马早就知道她会来问这个问题,由川樱子这个部长当的还行。
“所以,你是想知道,雾岛同学比起江藤同学到底差在哪里?”
“这个..:::.能讲的吗?”由川樱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为什么,一说到这个全身就很热,制服都黏到背上了,真想將手伸进衣服里,把罩子给掏出来放鬆放鬆。
北原白马不予隱藏地说道:
“其实光以单把乐器完成度上来看,雾岛同学和神崎同学是处在同一水平线的,江藤同学確实会弱一些。”
听到这句话,由川樱子更加疑惑不解了:
“那为什么.:::
“但超高技术的演奏者,並不是我考虑全部的对象。”
北原白马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一会儿,隨即开口说,
“不过对於身为演奏者的你们来说,让雾岛同学落选,確实是一个在心中很难接受的决定。”
“超高技术的演奏者.......不是考虑全部的对象?”
由川樱子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但又觉得困惑,皱著眉头说,
“可试音选拔,不就是要选出超高技术的演奏者吗?而雾岛同学更符合才是?”
北原白马点点头,直白地说道“你是部长,也没必要和你隱瞒情况,雾岛同学其实对於a编並不关心。”
“不关心?”
“嗯,她对是否上台比赛毫不关心,我也挺异的,部內竟然有这样一名有著极佳的天赋,却对此充耳不闻的人。”
北原白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无奈“雾岛同学的个人意志很坚定,函馆大会,甚至全道大会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真希望这份意志能放在其他地方,现在的她,感觉像没有灵魂一样”
部內的除了一些天赋差,进来感受青春生活的部员外,其他的都是心无旁,挤破了头要进a编的。
只要有希望的独奏更要爭了。
从试音名单公布中就能看出,竞爭是极其激烈的。
由川樱子有些然,她有在书中见过一些在某些领域有极高天赋,却对这个领域中的自身发展毫不在乎的人。
但在现实中,她是真没遇见过还真是个人原因.....
“但是..::.您说超高技术的演奏者,不是考虑全部的对象是什么意思?”由川樱子低声询问。
黏糊糊的沉默附著在她的肌肤上,能听到北原老师忽然粗重的呼吸声:
“其实作为老师,我更希望吹奏部的大家能去感受音乐,喜欢音乐,享受音乐,全国金赏只是我们感受这三点的目標,但並不是终点,
超高技术的演奏者哪里都有,我欣赏,但我不嚮往,我更嚮往的是能和心怀梦想的大家,一起登上全国大会的吹奏舞台,这是我担任指导顾问的初心,不管大家有多弱,我都一定要拉上来。”
毫无破绽,由川樱子口不言。
北原老师的判断是极其合理的,因此对他说出的话完全没有意义。
难听点,就是雾岛真依有实力,可是在北原老师的心中,她根本不配上神旭吹奏部的a编制。
多么残酷的事实,由川樱子忍不住心想,这难道是北原白马身为老师的偏心?
可奇怪的是,由川樱子一点也不感到难过,甚至在內心带著一丝不可置信与欣喜。
这样的人,是神旭吹奏部的指导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