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茶艺有著极高自信的长瀨月夜丝毫不意外,她的嘴角一抿,露出恬静的淡笑说:
“您过奖了。”
“北原老师,这喝起来真的和那个大叔说的那样吗?”
一个头上扎著红色头幣的少女凑过来问道“那种,想让喜欢的人喝到的那种感觉?什么满满的情意的那种感觉?”
“唔...:..:”长瀨月夜的脸骤然一红,抓住茶壶的手差点没拿稳。
北原白马微微皱著眉头,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后,面露苦笑解释道:
“很抱歉,没能品尝出这种味道,其实刚才那位先生说的是主观想法,品尝茶味和音乐一样,每个人都会从中感受到些许不同,人和其他动物的差別就是拥有感性,可能他曾经喝过如此好喝的茶水,在这样的情境下,会激发他记忆中的片段。”
“喔......我懂了,就像膝跳反射这种类型的?”
北原白马笑著说:
“物件是感情的载体,声音、味道都可以,就像听到神社撞铃就能想到过年祈愿,闻到火药味就能想到烟火大会。”
听著他孜孜不倦地对身边的同学解释,长瀨月夜在情不自禁地舒了口气。
但与此同时,她却又有些失落,这究竟是什么情绪呢?自己是想让他尝出来,还是不要尝出来呢?
两种背道而驰的想法不停地在心中拉扯,直到渡边滨拍了下她的肩膀说:
“长瀨月夜,北原老师的茶杯空了。”
长瀨月夜这才收回心神,脸上泛著樱色腮红。
刚想倒茶,北原白马就站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一枚百硬幣说:
“谢谢不用了,其实已经偷懒很长时间,再这样坐下去,其他老师会心里不平衡的。
凭什么你就能接受少女们的端茶送水,我们几个老师就要在外面干苦力活,啊?
回答我!
“可是您这还没喝完....
长瀨月夜心里有些后悔,如果不发愣给他续上的话,肯定还能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
北原白马充满歉意地说道:
“留给大家喝吧,尝尝你的手艺。”
当他要走的时候,渡边滨却直接喊住了他:“北原老师,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北原白马转过头,发现她的手里正拿著手机。
“怎么了?”
“能和大家合一张照片?就一张。”
北原白马困惑地歪著头,看了眼周围只有七八名茶道少女,笑著说道:
“行吧。”
得到確认的瞬间,外头的雨守连看板娘的工作都不干了,直接走了进来。
茶道少女放下手中还在乾的活儿,放下顾客,和北原白马在讲台前拍照留念,身后的黑板上写著大大的“茶道少女屋”。
长瀨月夜並不是一个会主动的人,其他茶道少女都在排了,她还站在一旁看著。
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內心是有多纠结。
直接站他的身边,意味太明显,站角落,又心有不甘。
和她的优柔寡断不同,雨守和渡边滨直接站在了北原白马的身体两侧,其他人没什么意见,毕竟她们是吹奏部的。
“长瀨同学,你泡茶有功,北原老师的右边就给你了。”渡边滨说道。
·..矣?”
在长瀨月夜惊的时候,渡边滨直接拉著她站在北原白马的身边,自己倒是站在了角落。
少女站在北原白马的身边,微微侧过头,髮丝轻拂过脸颊,耳根早已红透。
“看镜头!”一个穿著制服的女孩子在前面喊道。
长瀨月夜不得已抬起头,虽然直视著镜头,可视野余光总是会被身边的北原白马所吸引引。
“长瀨同学,眼睛在飘哦?”
“唔...:...抱歉,茶粉有些难受。”长瀨月夜揉了揉眼晴。
不一会儿,照片拍摄完毕。
北原白马和她们告別后,前脚刚踏出教室门,后面就传来茶道少女们急迫的催促声:
“赶紧去摄影部,要求她们给我马上洗出来!”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茶道少女背负著任务,火急火燎地跑去社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