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们三人將来会在同一所大学,彼此之间有个照应。”北原白马说。
长瀨月夜裹在乐福鞋里的脚趾微微使力,终於开口询问道:
“北原老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长瀨月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他:
“这次全国大会之后,你会选择留在神旭高中,还是离开神旭高中?”
她的目光清澈而直接,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抵人心。
少女继续说道:
“我不为任何人,我是为了我自己才考东京音大的,但我深知惠理和晴鸟不可能和我一样,她们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而她们之所以考东音大..:.:
”
长瀨月夜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扫过空气,却能在北原白马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是因为她们已经,缠上你了。”
她的眼神中没有躲闪,只是一种纯粹的注视,北原白马无法移开视线。
果不其然,长瀨月夜是最了解她们两个人的人,关注到这一点是迟早的事情。
北原白马避重就轻地说道:
“如果全国大会没有夺金,我会一直留在神旭高中,这是我从执教开始就定下的目標,不会有任何改变。”
长瀨月夜的樱唇开闔,像是舒坦了般呼出一口热气。
她担心的並不是晴鸟与惠理纠缠著北原老师,她担心的是北原老师会因她们两人的纠缠而被迫改变想法。
恰时,市电进站了,只不过去往的是长瀨月夜回家的方向。
起先她以为北原老师因为这个敏感的话题,不想送自己回家了,可他还是跟了进来。
两人並肩坐在一起,车厢內很安静,算上他们只有七名乘客。
长瀨月夜的手指拈著裙边,大腿既有青春的紧致感,也有一种肉感的丰盈。
在市电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但总感觉已经说了很多话。
长瀨月夜低下头,用手指反覆揉搓著裙边。
为什么呢?明明她与北原老师是最早接触的,可最终惠理与晴鸟却和他有了联结.::::
是因为自己太有礼貌了吗?让他觉得自己太有隔感了?
可对待老师,就是应该要富有礼貌的..,
身体隨著市电在轻轻摇晃,但两人的肩膀从不会碰在一起。
长瀨月夜小心翼翼地侧目看了他一眼,发现和自己还隔著一个座位的距离。
这种距离感.......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当时在东京的电车上,他都默许惠理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贴的那么近.
而自己,却连並肩的资格都没有。
不一会儿,两人就下了市电,走了一段路来到她家的別墅前。
长瀨月夜將书包拎在身前,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不决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面对著他说道:
“谢谢你送我回家。”
果然,话说出口的瞬间,就能看见他的脸上掠过一抹错,像是有些措手不及。
没有用往日中的称呼,没有师生关係,也没有过於礼貌,少女只是在阐述著“我很感谢你|这一句简单的话。
“没事,毕竟都这么晚了,如果碰巧的话我都会送的。”北原白马笑著说,
全当做她可能忘记喊自己“老师”。
长瀨月夜抬起右手,反覆授著刘海说:
“那我先进去了。”
“嗯,再见。”北原白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长瀨月夜回到房子里,並未马上离开,而是有些心慌地站在窗户前望著他离开的背影。
这样子做,会不会被他认为自己很没礼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