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北原白马已经能预见自己又要送一个女孩子回家的现实。
神崎惠理的目光微微下垂,在耳边縈绕著的,只有她將说未说的语气音,那儘是小巧而惹人心痒的微弱呻吟声。
“我,不开心。”惠理轻声细语地说道,视线落在他的大脚上,
北原白马看了眼她很是忧鬱的脸,以与平常无异的柔和音调说: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和老师说,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神崎惠理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仰起头来望著他说:
“不能进去吗?”
“晴鸟和月夜都能进去,我不能吗?”
惠理的嘴唇轻轻抿著,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肩膀微微耷拉著,整个人显得比平时还小一圈,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
北原白马只能侧过身,没有经过任何抵抗地说:
“当然可以,进来吧。”
像是在为自己的这份无抵抗找藉口般,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外面冷”。
神崎惠理迈开步伐,她的走姿如同人机般僵硬,站在玄关处低头左右看了看。
“没我的拖鞋。”她喃喃道。
有才怪吧...
北原白马脸上的筋肉微微一挑,委婉地笑著说:
“没事,可以直接踩上去,她们也是这样的。”
不管是斋藤晴鸟、长瀨月夜,还是磯源裕香,她们三人都是不穿拖鞋直接穿著袜子踩上去。
当然,前提是地板足够乾净才能够欣赏少女的袜脚,否则走几步袜底就脏了,得不偿失。
不过北原白马绝对不是想看少女的脚才不买拖鞋,只是单纯觉得买了会更可疑,有一种隨时欢迎她们来北原家玩的既视感。
神崎惠理却有些不太高兴地蹲下身,打开一旁的鞋柜,从里面取出了一双大拖鞋。
“惠理,那是我的。”北原白马提醒到。
然而少女没有回覆,她一只手握住乐福鞋的后跟,缓缓將鞋子脱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乐福鞋底涌出,裹著白色短袜的小脚彻底显露,白袜紧紧贴合著惠理的脚型,勾勒出纤细柔和的轮廓。
像是享受著来之不易的放鬆,小巧可爱的脚指头在袜子里动了动,带著一种慵懒的愜意。
少女直接穿上大码数的拖鞋,这么一看,她的脚显得更加娇小。
看神崎惠理是真穿,北原白马也不好意思让她再脱下来。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还是说有部员惹你不高兴了?”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
神崎惠理像是没听见一样踩上地板,目光机械地环顾著小小的客厅。
拖鞋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拍打著后脚板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仿佛隨时会从拖鞋里面滑出来一样。
但让人好奇的是,惠理又能將其稳稳地踩在地板上。
她转过身,纤细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这僵硬的动作如果是其他人来会显得很没有精气神,但如果是惠理,却觉得十分合適。
“礼物,大家是一样。”神崎惠理张开看上去很柔软的樱色小嘴。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皱,很正经地说道:
“送的礼物当然是要一样的,如果大家都不一样,很容易发生不必要的纠纷,惠理的话应该能懂吧?在我眼里你是很理智的孩子。”
然而神崎惠理的眼神里却透著一丝淡淡的无奈,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用这个细微的动作表达著內心的拒绝。
“那些,是北原老师的礼物?”少女问道。
北原白马还以为她是不满意这个礼物,但也没办法:
“当然是我的礼物,我知道你可能不缺,但我也不能单独给你买礼物,这样大家会不高兴的,希望你能理解。”
然而神崎惠理却只是摇了摇头,柔顺的髮丝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动作很轻,虽然並未激起波澜,却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浅淡的痕跡,
“我,想要白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