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说话的声音轻柔,北原白马隱约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些许困惑。
“怎么了?”
长瀨月夜拢紧了双腿,但她的书包盖在大腿上,北原白马根本看不见任何春缝。
“你难道就不问一下...我为什么让你过来吗?”
“嗯?”
北原白马迟疑了会儿,隨即笑著说道“如果是其他学生说的,我可能会问到底,但如果长瀨同学主动提出来,我想应该会是要紧的事情,所以想著先答应。”
“唔一一长瀨月夜的小脸一红,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会是这样的地位,紧张到手指在书包上来回揉捏著,
“谢谢,我確实在一些乐谱上需要多多了解。”
其实在北原白马的心目中,长瀨月夜始终是个真诚的少女,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
哪怕斋藤晴鸟当初和他说过,这个女孩在他门口听声自卫,他也会抱著三分相信,七分质疑的想法。
毕竟没亲眼见过。
而且自己曾经说过,他会主动联繫。
结果很有礼貌的长瀨月夜还是主动提出了,看来確实是有什么要紧的难题,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晃过长瀨月夜的脸,脉搏在指腹上快速地跳动,她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北原老师,我有一个朋友.......有一些事情不太懂,能问问你吗?”长瀨月夜轻声细语地说道。
北原白马侧过头,凝视著她娇丽的脸蛋,差点把“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给说出口。
“行,如果我有这个资格做出解答的话。”
长瀨月夜的呼吸变得轻浅,低下头望著书包上的皮质褶皱说:
“我那个朋友觉得她很自私,在明知道另一个朋友的处境不怎么好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对自已有利的事情......
3
她说的很云里雾里,北原白马微微皱起眉头,开口说:
“你的意思是,帮了朋友会损失自己的利益,不帮朋友会让自己过的更好?这样的情况?”
“唔.......应该是的。”长瀨月夜抿紧了唇。
北原白马將包放在两人之间,嚇得长瀨月夜以为他在摸自己的大腿外侧,结果发现只是他的包碰到了。
奇怪的是,比起一瞬间的害怕,失落的心情反而更胜一筹。
“这確实不好处理呢。”
北原白马的一只手抵住下巴,沉思了会儿说,
“但我觉得,內心的纠结只需要在那一瞬间就好了,证明自己並不无情。”
长瀨月夜好奇地望著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想想,人都是自私的,很多人接受一件事的方式往往取决於对自己是否有利。”
北原白马的脸上挤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那么,你的那位朋友的朋友,是主动说出困境的呢?还是自己发现朋友困境的呢?”
长瀨月夜证了一会儿,喃喃说道:
“是她说的.....
”
“那这不就验证了吗?”
北原白马耸了耸肩膀,玩味地笑著说“她是希望你......的朋友做出让步,所以才会主动说出口,烦恼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可她却將这份烦恼转嫁给你,因为她知道你是...::..抱歉,你的朋友是很真诚的女孩子。”
长瀨月夜的小脸掠过惊,“恍然大悟”般的疑惑將她束缚在了座位上。
见她不说话,北原白马继续说道:
“为了让別人过的开心而降低自己的利益,优先於她人的人我感到很敬佩,
但做不到又有何妨呢?这关係到两人彼此之间的自由与利益,就算你拒绝了,也是在保证自己的自由与利益不遭受侵犯,
在我眼里,那些去责备对方没做出让步的人,才最为可恶,是最为自私的人。”
印象中的北原老师,始终是这么沉稳,甚至理智到了冷漠的地步。
他的一番话顿时让长瀨月夜感到不可思议,原本微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结逐渐解开,呼吸也变得轻快。
每次与北原老师在一起聊天的心情,总是那么愉悦,豁然开朗,学到的东西不仅仅是管乐这么简单。
长瀨月夜轻轻抿起嘴,倘若她说会对他的这一份理性感到困惑,难以前进,那么也势必会对他的这一份理性而感到庆幸。
也正是这样,自己才会对一个被“好姐妹”共同爱上的他,如此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