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北原老师要和她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伟大的任务呢?需要她江藤香奈来做,也只有她江藤香奈能做。
北原白马的神態十分平静,模样乍看之下与平常无异,眼晴直盯著江藤香奈,看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是、是什么呢?”
江藤香奈觉得他如果再不说,在这种目光的直视下,自己可能就要晕倒了。
三天都醒不过来的那种。
“这学年教完,我就离职了。”
在江藤香奈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轻轻灼烧时,北原白马说出了迟早要说出的一句话。
少女的惊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悄然停滯。
耳边迴荡著他的话语,每一个字词都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地刺入江藤香奈的心头。
突然有一种,原本晴空万里的海洋,顿时被一层厚重的灰幕遮蔽,平静的海浪开始不安地涌动。
风在转眼之间化作狂暴的怒吼,掀起滔天的巨浪,將神旭吹奏部这艘好不容易享受晴空的船只,狠狠地拋向高空,再狼狠摔下。
不管是欖杆,还是船身,都已经四分五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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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反应不过来这句话,胸口像是被硬物堵住,喉咙深处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北原白马抬起手捏了捏鼻子说:
“因为你是部长,这件事我打算先和你说清楚,可能会利於你今后对社团的整体打算。”
“然后,我创作的这首新曲子是克拉奈特风格的,可以当每个声部的练习曲,只不过打击乐器的练习曲不建议用我这个,还是用之前的那一套练习曲集合。”
“还有一件事,这很关键,明年如果有巴松管这种特色乐器,一定要多多展示,今年渡边同学的巴松管在自由曲上我一直觉得很可惜,没能上更好的段落。”
“然后,这本来应该和水野同学说的,但仔细想想和你说也是一样,明年的各种节日大会一定要去,哪怕是小小的公园春会也要去,我实话实说,其实神旭吹奏部学生的天赋並不高,除了个別人,大部分只能算是中下水平,而吹奏不看个人,只看整体。”
“至於更多的,我也没什么能提醒的,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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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北原白马如同临终託孤般的说辞,江藤香奈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变得轻浅而急促。
最终,她强逼著自己扬起一抹淡笑,抬起手摸著头顶说:
“北原老师在说些什么呢?玩笑话吗?这种玩笑话还是別说啦,我懂了,大家在玩我对吧?加美她们就在门口想看我大哭吧?真是的,过分吶~!”
江藤香奈说完就站起身,有些僵硬地走到教室门前,拉开拉门,却发现门口没有一个人。
走廊上,只有高桥加美背靠著窗户,在和水野香瀨等人聊天,耳边时不时传来杂乱的乐器声。
几人的视线交互时,高桥加美的下巴对著她一抬,好像在说“在做什么?”
江藤香奈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拉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在瞬间失去了光彩,像是背乌云遮蔽的行程,黯淡而空洞。
北原老师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要离职了。
意识到这一点,像是不愿意这个信息从教室里漏出去,江藤香奈很是害怕地关上了拉门,力道比以往来得更大。
“嗯?干嘛了?”水野香瀨困惑地皱著眉头。
“什么干嘛了?”高桥加美问道。
“你不觉得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吗?”
高桥加美耸了耸肩说:“没有啊。”
“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
“可能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她和北原老师在玩什么吧。”
高桥加美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抵在水野香瀨柔软的小腹上说,
“她曾经和我说过,要把这里献给北原老师,说不定......正在利用部长的名义....
“少来!”
水野香瀨没好气地瞪了高桥加美一眼,
“你跟著赤松学姐,好的不学光学坏的。”
在她心里,能献上这里给北原老师的,只有雨守前辈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行,
“你跟著雨守学姐也没见学的有多神呀。”高桥加美挪撤地笑道。
水野香瀨不以为然地咋舌,她自认为之所以学不到精髓,是因为自己无法像雨守前辈一样爱著他,守护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