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马说道:
“人都已经到齐了,事不宜迟我们直接进入正题,重编的曲子我发给大家,这次不需要过分追求完美,总之大家在圣诞节上玩个尽心吧。”
“你们的北原老师嘴上说不需要追求完美,但如果你们能做到完美,他肯定是会感到高兴的,
因为这次的合奏萨克斯是主角。”四宫遥坐在琴凳上挪输地说道。
磯源裕香接过北原白马递过来的曲谱说:
“我会尽力的!让北原老师玩个尽心!”
“其实我还挺担心你的期末考试的,重心还是要放在那边。”
“北原老师放心,月夜在这里!一切都会没问题的!”磯源裕香的鼻翼扩大,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长瀨月夜抿嘴一笑:“我能多少教一点。”
“如果有你在的话,那我可放心不少。”北原白马一边说著,一边將曲谱递给神崎惠理,
她抬起头,伸出手接过曲谱,裙子的褶皱顺著大腿自然的弧度蔓延而下。
“这次的主旋律是萨克斯和小號,但是双簧管我和四宫老师增添了一条互补的对位旋律,还有和声填充,以及一段过渡和引子。”
神崎惠理点头,薄薄的唇轻轻震动:
“会吹好。”
她抬起手將碎发別到耳后,手臂的动作牵动著上半身,使得胸前的面料呈现出短暂的、含蓄的张力。
如果他想摸的话,可能神崎惠理並不会拒绝,但这里人太多了,北原白马別说上手,就连多看几眼都可能暴露。
“你们先看著,我去借个萨克斯。”北原白马说道。
磯源裕香连忙起身说:“正好我也要上去拿低音號。”
“为什么不直接带下来?”四宫遥的穿著黑色矮跟鞋的脚踩在踏板上问。
磯源裕香露出苦笑说:“我还以为北原老师要在第一音乐教室练习呢,因为那里的钢琴更好,
所以想著不带下来.....”
“赶紧走吧。”北原白马打断了她的解释,
“哦哦哦一一”磯源裕香低下头,连忙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走出音乐教室,磯源裕香咬了咬下唇说,小声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北原白马看了她一眼。
磯源裕香的睫毛往下垂,另一只手悄悄地住了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大家会认为我好像是故意这样的,然后和北原老师单独相处讲悄悄话一样。”
北原白马却笑著说:“现在我们不就是在讲悄悄话吗?”
“矣?”
磯源裕香惊愣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映著光,和一个小小的,慌乱的自己。
“开玩笑,不要紧张。”北原白马的双手插进大衣的兜里说,“我从没觉得磯源同学会撒谎。”
磯源裕香的耳垂一红,抬起手拍了拍刘海说:
“谢、谢谢。”
“但是,在四宫老师面前,如果你能自然一点就更好了。”北原白马忽然说道。
对於磯源裕香来说,想要將发生过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来对待,並且脸不红心不跳,是一件比吹好上低音號都要的事情。
真是的.......为什么一个个都能把这种事情说的这么轻鬆呢?
那可是......那个啊.....
“我儘量”磯源裕香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非常小,北原白马甚至都没有听清楚。
“什么?”
磯源裕香咽下一口津液,勉强將声音拉高了一点:
....我儘量自然。”
北原白马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如同透明的凝胶般凝固了空气,楼梯间能听见木管吹奏的声音。
“磯源同学。”他再一次忽然开口,让一旁的磯源裕香惊了一下。
“是。”
北原白马没有看她,只是望著一步步往上走的阶梯说:
“你会,后悔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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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磯源裕香现在不愚笨了,她知道北原老师说的那一天,是在斋藤晴鸟家里学习的那一天。
后悔吗?
那天做了以后,她就很后悔,因为她认为这不仅拉不进双方的距离,反而会成为一种新的累赘压在她的身上。
可磯源裕香自认为,她一开始想要的,就仅仅是和北原白马更接近一点而已。
那天確实后悔了,但之后,这份心情就少了很多。
磯源裕香有好几次在梦境中幻想到了那天的后续,她在梦境中重拳出击,重创北原老师。
可是隔天,她又在现实的矛盾中不断逃避,矛盾到了极致。
如果那天没有出脚,而是一直藏著掖著拖延到现在,可能一切都无法改变。
晴鸟说的没错,那份迟疑的软弱,会绊住她的后腿。
磯源裕香觉得挺荒唐的,但好笑的是,荒唐的事情反而会更加促进关係。
“不后悔。”
磯源裕香摇摇头,喉咙上下蠕动,深吸一口冷气,直率地凝视著他的侧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