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藤香奈尷尬地笑道:“这还挺贵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多少钱?”磯源裕香问。
“打折后四十二万。”
磯源裕香的嘴巴张大:“好贵!你们怎么一下子买这么贵的乐器啊?
她的话语中透露著满满的心疼,毕竟是从困难时代一步步走过来的,当时买的乐器全部都是最入门的款式。
江藤香奈双手抱著乐器出入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说:
“多谢学姐们今年的贡献,现在部內的资金还挺多的,其他乐器我们也能往好的方向去看了。”
现在神旭吹奏部是神旭的牌面,部费金额都是以百万来计算的。
“小心点啊,我家里人一直教导我,只要钱一多很容易坏事的!”磯源裕香紧绷著张脸。
“放心啦,我们都管的很严的,採购先由採购去確定价格,然后经过我和加美的同意,最终还要上报给学生会,然后主任还要签字,最后才能买呢。”
磯源裕香瞪大了眼睛问道:“啊?难道不是部长她们说买就买吗?”
“才不是啊,怎么可能会这么隨意呢?”
“可我们之前是这样的。”
“虽然我不好说,但那时候长瀨学姐还在部內吧?”
“怪不得,对了,好像之前的乐器全部在四宫老师的店里买的!”
“那个......磯源学姐,这个是能说的吗.......?”
“误?不行吗?”
听著两个少女开始討论起购买事宜,北原白马將萨克斯放进乐器里,拎起来说:
“行了,我就不打扰了。”
江藤香奈微微皱起眉头,好像並不是很喜欢他的这句话:
“北原老师怎么能说是打扰呢?”
“抱歉,磯源同学,我们走吧。”
“好。”
走出乐器管理室,走廊上充满了乐声。
长笛多重奏的声音简直过分美妙,那宛如精灵喘息般的甘甜声音,让北原白马都忍不住放慢脚步。
这种情况是北原白马提出离职之后,最乐意看见的。
每个人都干劲满满,意气轩昂,不会因为他离职的消息而彻底颓废。
吹奏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来到楼下的音乐教室,见过许多乐器型號的四宫遥,一口就说出来了北原白马的萨克斯型號。
“吹奏部採购的品味不错嘛。”
“那我们开始吧。”抱著萨克斯的北原白马,望了一眼坐在一起的少女。
而现在,他坐在哪个少女的身边,是一场考验。
长瀨月夜坐在中间,另外两人坐在两侧,
从目前来看,坐在磯源裕香的身边是最优做法,但北原白马害怕被四宫遥认为,他是故意在避险。
而如果坐在神崎惠理身边,又可能被误解成“灯下黑”。
思考片刻后,北原白马选择不坐少女的身边,而是选择站著吹。
“站著吹萨克斯,確实更酷一点呢。”
四宫遥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眼晴完全没在笑就是了。
“我確实喜欢酷一点。”
北原白马对她展露极为真诚的微笑,
“那我们接下去先过一段和弦,然后我讲解一下这首曲子的重点,应该没问题吧?”
长瀨月夜&磯源裕香:
“没问题。”
神崎惠理:
“看下我发给你们的谱曲,首先是a段,前三个小节是d大调,分別是二、一,然后是一个二五一,后两个小节它需要进行转调,是转d大调,也是一个二五一一—”
长瀨月夜目不转睛地盯著北原白马看,与私下时的鬆弛不同,反是开始指导,他就会变得极为严肃凝重。
他的声音具有奇怪的黏著力,能粘住所有飘忽的注意力,
她非常喜欢被北原白马指导的感觉,没有私下的小碎念,只有逻辑的严密推进,和思想的层层剥开。
不管是姿態还是专业性,都让她为之嚮往,听上一整天也不会感到腻歪。
“这里第四小节有一个降si,所以我这样加了一个升五级,后面两个小节我们可以直接吹奏这个edorian就可以了,都標註一下。”
“北原老师,能直接先入实战吗?我觉得这三位都是很厉害的学生。”
四宫遥单手抱臂,实在忍不住打断他说,
“而且.......你好像进入了那种教师状態哦?感觉你能讲到晚上,太浪费我时间了。”
“可是如果没搞清楚整张曲谱的用意,先吹奏对大家来说是不是不太好?”北原白马紧锁著眉头。
四宫遥嘆了一口气说:
“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今天其实可以不用来的呢,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能提前说一下?”
:...抱歉,是我没想到这一点。”北原白马苦涩地咧嘴笑道。
奇怪,他很少见到遥宝露出如此不耐烦的表情。
就像......故意装出来的一样。
这时,神崎惠理以几不可闻的声线忽然说道:
“明天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