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晴鸟的手揪住胸前被冷风吹拂著的领巾,咬牙说道:
“我只是想说,我很在意你们两个人,但我希望你们也能多多照顾我,至於北原老师,我不止一次强调过我们不是敌人,应该要在一起才对,之后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我们的敌人是四宫老师。
她曾经说过的话再次在长瀨月夜的心中闪过,动摇的心如同泡在冷水里,令人相当不愉快。
先除掉,再內爭,斋藤晴鸟说的话已经直白到不能再直白了。
“这次就算了,圣诞梦幻节的结果就这样吧。”
斋藤晴鸟单手握住手臂重重一捏,抬起头望著四周,中分的茶色刘海隨著她歪头在微微倾斜,
“裕香她人呢,没和你们一起出来吗?”
..四宫老师送她回去。”
斋藤晴鸟皱起眉头说:“就四宫老师?”
“你问这个做什么?”长瀨月夜不喜欢这种被她审问的感觉。
“因为裕香很笨。”
斋藤晴鸟有些不安地看向台阶,低声说道,
“要是她把我们两人帮北原老师做的事情说出去,那一切就完了。”
“呢一一神崎惠理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忽然抬起头望著她,
“晴鸟,你在说什么?做的什么事情?”
“嗯?”
斋藤晴鸟困惑地歪了歪头,接著想起了什么,
“抱歉,这件事我只和月夜说过,还没和你说。”
接著,她就將当初和磯源裕香一起,当著由川樱子、赤松纱耶香、雨守三人的面,在暖炉桌下用脚帮北原白马消磨时间这件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长瀨月夜早早就知道,但再次亲耳听见她说出这件事实,內心还是会感到羞愤。
神崎惠理的周围蒙绕著精心雕琢,却又毫无生气的纯美,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的眸底。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她的语气和往日一样喘息柔弱,但嘴角却微微下撇,勾勒出內心无声叫囂著的牴触。
长瀨月夜能明显感受到,惠理在生气,但她的柔弱语气却与这份怒意相割裂。
“那我问惠理,我为什么不去做呢?”斋藤晴鸟问道,“把握能把握的,我又有什么错?”
“你不能......你不能以那种方式来要挟他。”
神崎惠理的字句轻飘飘的,毫无分量,带著一种柔软的、黏连的颤音,像云中还未撒落,就开始融化的雪水,
“他不是真心实意的,你不能这样。”
“惠理怎么就知道他不是真心实意?”
斋藤晴鸟咽了一口津液,滋润著先前因为呼吸过度导致有些干疼的喉咙,
“他当时对我和裕香的脚“哗哗(消音)”了,这就是他真心实意的证据。”
“晴鸟!”
长瀨月夜的小脸通红,她从未想过,会从斋藤晴鸟的嘴里听到这种词汇。
“你......你不能,你不能.....
,
神崎惠理有些生气,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了不少,可她根本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说出的话与呻吟无异。
斋藤晴鸟裹在乐福鞋內的脚瓷头微微蜷上,轻吁出一口气说:
“北原老师有跟著一起去吗?”
“这重要吗?”似瀨月夜瞪著她说。
“当然重要,如果有北原老师在的话,裕香可能就不会顺著四宫老师的话题说下去了,我们就是安全的。”
“那是你们,不是我。”
长瀨月夜摆出一副可身之外的表情,径直走下社团大楼前的幸阶说,
“求理,走了。”
神崎来理的咨甲扣著乐器盒的皮质提手,走仞斋藤晴鸟的跟前,轻声细语地说,
“晴鸟,能不能不要做那种事情,这种事......要他心甘情愿才可以,答应我,好吗?”
“丞理,走了,她不会听的。”似瀨月夜说道。
斋藤晴鸟没回话,只是抬起手捏著发梢,
“唔..::::”神崎丞理有些萎靡地低头,走下阶梯。
望著她们两人离开的背影,斋藤晴鸟无声地轻嘆口气,往下走一个阶,直接捂住裙子坐下来。
倘若朝著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地方狂奔叫做恋情,那么朝著一个应许之地不紧不慢的漂流就是爱情。
斋藤晴鸟自认为,她不是属於后厦,因为北原白马根本就不爱她。
少女裙下的双腿伸得笔直,双手撑在冰冷的瓷砖上,眼眸中公著些许迷茫。
她不知道和北原白马的未来究亜会如何,络只要有他在,就算搭上的是前往地狱的列车,她现在也能不加多裂地直接跳上去。
关键在於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努力的事物了,剩下的就是大步向前,因为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学校白日的喧囂早已被抽乾,只留下一种极为庞大的冰冷寂静空气像是刺骨的介质,每吸入一口,就像咽下细碎的冰渣,从鼻腔一路割裂到肺叶深处。
斋藤晴鸟看向周围,校舍还亮著几盏灯,冷白的路灯立在庭院石子路的两侧,光晕在厚重的寒气中被切割得模糊而无力。
她突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