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理她说话很奇怪的,经常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您不要介意。”
“哦呀,难道你觉得我真的会一直放在心上吗?”
四宫遥的手臂伸得笔直,能看见她手肘上的褶皱,
“我还没有蠢到和一个未成年斤斤计较,只是作为女人,总感觉她的喜欢好像有点重。”
.....会、会吗......”磯源裕香紧张到不停挠著脚底板“不会吗?”四宫遥笑著说道,“如果我是学生的话,也可能会和她一样吧。”
磯源裕香天真到惊愣,望著她嫵媚十足的侧脸说:
“真的?”
然而四宫遥却看也不看她,只是笑著说:
“是真的,但......我不是学生呢。”
北原白马的手放在副驾驶的靠枕上,主动凑前,將声音夹进两人之间:
“磯源同学就在下一个丁字路口右转,然后就能看见一个小公寓。”
“行。”四宫遥说。
直到车子缓缓停稳,磯源裕香的睫毛完全扬起来,打开门下车,外面的冷空气让她浑身都打了个冷颤。
“谢谢您,四宫老师,还有北原老师。”她鞠躬道。
“行啦,別在下面站著,我们也回去了。”四宫遥说道。
“好。”
车辆再次启动,载著她喜欢的人离去。
磯源裕香站在原地,抬起双手挡在嘴前长吐出一口气,她不知道这种错综复杂的关係將走向何处,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爭取。
而且她感觉,已经被四宫老师警惕起来了。
一想到这,磯源裕香就有些在心里埋怨神崎惠理今天的话,但也只是一瞬间。
从某种方面来看,是不是因为神崎惠理比她更喜欢,所以才敢那么说呢?
“北原老师.....
磯源裕香仰起脸,十七岁的下頜线绷紧了,目光向上而没有焦点。
冬季的夜晚就像一个抽真空的玻璃管,仿佛所有的声响都被吸走了,只剩下一种巨大的、在耳膜深处嗡鸣的寂静。
这时,一种微弱的、冰冷的湿意,亲吻著她的脸颊,
不是一个点,而是同时有许多看不见的微点,带著几乎感知的重量,贴上了她的皮肤。
沾上了磯源裕香的睫毛,她抬起手揉搓著眼睛。
“下雪了......?
在黑夜的笼罩下,看不见雪的顏色,但某种洁白而冰凉的事物,在她的心中无比鲜明地呈现出来。
“下雪了!下雪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涌上心头,磯源裕香也不知道为什么下雪会这么激动,毕竟今后北海道下雪的时间还多了去。
“哇!真下雪了!”
不清楚初雪代表著什么意义,但只要和第一次染上关係,就会觉得无比亢奋。
先前的烦恼被今年的初雪粘湿,磯源裕香高兴地掏出手机想拍落雪,可拍的不真切,只能打开闪光灯。
在镜头里,飘飘扬扬的初雪宛如夏天时,数不清的蚊蝇在夜晚的空中飞舞,实在说不上好看。
“妈!今天函馆下雪了!青森应该也快了!快看我手上的这个!虽然不大,但是很小!”
>
“下雪了?”
车里,北原白马看著落在车窗上的初雪,落在前车窗玻璃上的雪,一扫就成了冷色的水。
“对,下雪了。”四宫遥语气平静,这对她来说並不是什么很激动的事情。
这时,北原白马放在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长瀨月夜发来的消息一“北原老师,今天下初雪了,虽然拍的不好看,但还是给你看看,开.jpg。”
点开她发来的视频,位置是长瀨家的阁楼,空中漂浮著几乎看不见的碎屑,像是被撕碎的羽毛但被阁楼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等瞬间照亮,变成转瞬即逝的,旋转著的银粒。
北原白马给她发去消息一“收到了,很漂亮,我也在看”。
实际上,並不是很漂亮,初雪还是要白天看来的好。
不一会儿,长瀨月夜就发来了消息一“到家了吗?”
她似乎並没想就这么结束话题。
北原白马:“快要到了。”
等待著对方回信,可过了二十多秒还是没有。
就在北原白马以为就这么结束的时候,长瀨月夜再次发来消息一“磯源同学有什么事吗?”
北原白马:“能有什么事?”
长瀨月夜:“没事,晚安”
北原白马:“晚安”
什么东西?
难道她觉得磯源裕香和他们一起回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在和谁聊天呢?”
四宫遥突然问道,现在的车后窥镜全是电子镜头,所以她根本看不见北原白马的脸。
“长瀨同学,和我说下雪了。”
北原白马如实说道,因为他倒是没觉得和这个女孩子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至於当初碰少女枝头蕊什么的,只是一个很美好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