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老师。”
走到楼下,好巧不巧遇见了长瀨月夜,她裙摆下的双腿伸得笔直,身姿如同一株含苞的百合。
北原白马看了她一眼,打开写有他名字的教师鞋柜,取出里面的运动鞋放在地板上:
“你今天没去图书室?”
长瀨月夜双手拎著书包站在他身边,摇了摇头说:
“今天图书室关门理书,过两天才能开。”
北原白马警了她一眼,她只是看向门外地上堆积的落雪。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唔......
小长瀨月夜的小脸露出窘迫的神色,樱白色的指甲扣弄著书包肩带,轻声说道,“北原老师怎么看晴鸟的?”
“嗯?”
北原白马穿好运动鞋,將拖鞋放进柜子里,有些困惑地望著她说,“她又做了些什么?”
“唔1
仅仅是北原老师的一句话,长瀨月夜就明白晴鸟在他心中的形象是什么了。
在感到鬆了一口气的同时,长瀨月夜终於明白了一件事实。
她並没有十分纯粹地期盼斋藤晴鸟在北原白马心中的形象极为端正,这也让她意识到了,她其实並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
可能真的如斋藤晴鸟和惠理所说,自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极其自私的人。
—“我打算让北原老师让你的私人家教”
一|我打算让北原老师和我们进行合作”
母亲提出的意见,基本都是指著一个核心,那就是让北原白马和长瀨家绑定在一起。
隨著时间的推移,再依附於长瀨家的財权与美色,自然是水到渠成。
到时候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对她刮目相看,就连斋藤晴鸟和惠理,也会因此心如刀绞。
心思费的再多又如何,私下谈论的再多又如何?这件事只需要看结果,过程並不重要。
但长瀨月夜却並不喜欢这样。
对於如今的长瀨月夜而言,能让她感到骄傲的,也就只有“我一直在遵守规则”,这么一件事了。
少女垂著眼,目光游戈著,裙边的柔软布料被手指捏起,展开,又皱起。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她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好几次,她的唇瓣微微翁动,像是鼓足勇气要推开一扇门,可音节尚未成形,便消散在喉咙间。
北原白马总觉得她有些奇怪,看了眼周围,微微皱看眉头说:
“怎么了长瀨同学?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吗?”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那细微的痛感让长瀨月夜清醒了些。
终於,她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著,声音很轻,宛如一片羽毛落地,却能划破漫长的诡默:
“我想了很久.......北原老师能不去青森吗?”
北原白马愜了一会儿,又是一阵浸入海底的沉默降临。
“为什么?”他轻声问道。
长瀨月夜始终低著头,自己的乐福鞋和他的运动鞋比起来,显得十分娇小。
她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內收,从少女体內呼之欲出的紧张和担忧,都被北原白马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