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手机还能用呀。”
磯源裕香將手中用了三年的夏普牌手机举起,用夸耀的语气说,“我把北原老师送的手机寄回去给我妹妹用啦。”
“这么照顾家里人呀?你家里现在几口人?”四宫遥问道。
“唔.
,磯源裕香的喉咙里发出气泡般的呻吟,“爸爸,妈妈,我,妹妹,弟弟,五口人,但如果算上奶奶的话应该是六口,唔?外公外婆也算上应该是八口?但是没住在一起,应该只有六口。”
“这么多人,你们该不会住的是那种日式庭院吧?”四宫遥一下子来的兴趣。
磯源裕香的双手捧著下巴,看著前方的车流说:
“应该是吧,就是那种用围墙围起来的那种,是我曾祖的遗產,但我小时候听祖父说买不起城市里的房子,所以一直住下去了,直到现在。”
“哇,你果然是个乡下大小姐呀。”四宫遥说。
北原白马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磯源裕香这个青森少女竟然是家道中落。
磯源裕香一下子就红了脸:
“大小姐什么的.......我身边的这两位才是啦。”
“等等.......裕香—”
见突然又扯到她的身上,长瀨月夜有些不开心地皱起眉头,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听著总觉得不太舒服。
这个世道,如果说“她是一名大小姐”,更多包含著贬义。
特別是东京的某个丰川家小姐,將这个词汇更是演绎到了极致。
本以为在车上会引发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北原白马没想到的是,磯源裕香成为了几个人的“话题果”。
四宫遥似乎对她的一家道中落”很感兴趣,一路上都在和她聊天,偶尔会牵扯到长瀨月夜的身上。
至於神崎惠理,仿佛早早地被遗忘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时不时地拉一拉往下褪的白袜。
北原白马也从磯源裕香的“磯源家族启示录”中发现,原来她们家曾经是当地有名的『贵族”,包揽了当地的种植生意,但后来她的祖父染上玩乐,一下子把积蓄清空,最终酗酒而死,只给她们剩下了一栋祖宅和欠款。
六千万的欠款在两年前全部还清,乐观向上的磯源家,一切都在以好的方向发展。
北原白马还挺佩服磯源裕香的,一般人可能都不愿意说出家里的情况,但青森少女对未来很乐观,所以对此毫不避讳。
“加油,磯源家的復兴就在你这一代。”北原白马安慰道。
“嘿嘿,我倒是没想著赚大钱,將来只希望和喜欢人的结婚,有一份喜欢的工作就好了。”
四宫遥將车开进红砖仓库附近的停车场,笑著说:
“你说的这个几乎是全部人的梦想吧?裕香你有些贪心了哦?”
“啊......噢噢,那我降低一点標准。”
“不要因为她的话就隨便降低啊,人不就是为了这些忙忙碌碌的吗?”北原白马吐槽道。
“长瀨同学的梦想呢?”四宫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有些烦闷地皱著眉头说,“今天的车也太多了.......
车位需要一个个找。
“我?”
长瀨月夜的视线下意识地瞄了眼北原白马的侧脸,但又心虚地收回来,“应该是当一名职业的小號家,先加入东音大的交响乐团。”
“对恋爱没什么要求吗?”
“唔...”
长瀨月夜紧张地併拢双腿,摩著指甲盖,因为害怕被看出內心的想法,一直低著头“他.......能懂我就好。”
“月夜好纯情。”磯源裕香抿嘴一笑。
实际上坐在后排的三个少女,都知道对方的心中深爱著谁,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面对四宫遥还是要保持著某种默契。
“没什么其他要求?比如长的帅,懂乐理,性格温柔,有社会地位之类的?”
长瀨月夜不敢说话了,这些都和北原白马高度重合,但如果说对这些没任何要求,则显得太过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