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源裕香高高地举起双手,舒展著身体说,
“但用我老爸的话说就是,我还太过年轻,还无法爱上这张已经伤痕累累的老唱片上的每一道沟壑。“
“好厉害呢。”斋藤晴鸟说。
“对吧?他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整天把这句话掛在嘴上,装作很老道的模样。”
长瀨月夜只能尷尬地笑著,她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去正视北原白马和神崎惠理两个人了。
曾经她本以为在北原白马的心中,自己是姐妹中最好的,因为她遵守著底线,是个极其理智的女孩子。
这一点他承认过了,甚至亲口说出“有你在,我会比较安心”这句暖昧不清的话。
更何况不久前,她才得到了他亲手织的围巾,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自己都应该是最好的才是。
可万万没想到,他和惠理两个人竟然躲在一旁接吻。
据说在圣诞节的那天晚上,他和四宫老师在大家的见证下接吻,並且送出了富有象徵意义的戒指。
然而几天后,他就来到了青森县,裕香的老家蓬田,在农协的大棚里和惠理偷偷果肉亲吻。
这件事给了长瀨月夜极大的衝击。
她无法想像,那个往日看上去温柔而清秀的北原白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更无法想像,那个一直默默无声,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任劳任怨的神崎惠理,竟然会如此大胆。
事到如今,她才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长瀨月夜的侧脸,风拂过她鬢角的碎发,满脸阴鬱,抿起的樱唇,锁住了所有欲言又止的心事。
她似乎並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生气的情绪,目前来看是安全的。
回到磯源家,依旧是差点能磕到头的正门。
“枝香!快过来帮忙端菜!”磯源母亲大声喊道。
“来了。”妹妹应了一声。
磯源裕香带著几人在餐桌落桌,是一个很小的长方形木製桌,磯源父亲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一声不吭地刷著时政新闻。
“北原老师,您坐这里。”磯源裕香拉开父亲右手边的椅子,恭敬地说道。
“谢谢。”北原白马有些不適应地坐下。
斋藤和长瀨两人一动不动,然而神崎惠理没有说任何话,准备直接坐在北原白马的身边。
“咳咳一”
磯源父亲突然咳嗽,磯源裕香满头大汗,连忙伸出手挽住神崎惠理的手臂说:
“惠理,抱歉,你坐这里好了。”
她直接拉著惠理坐在距离北原白马最远的一端,尷尬地还指著父亲对面的座位说,
”我妈妈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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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惠理一言不发,纤白的喉咙中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
“月夜,你坐这里。”磯源裕香又走上前,拉开父亲左手边的椅子。
“?我?”长瀨月夜惊讶到微微张开小嘴。
“没事啦,坐吧。“
“唔。”
长瀨月夜的双手叠在小腹前,微微行礼,
“谢谢您。”
不管是坐下的姿態,还是富有涵养的语气,都让磯源父亲十分认可地点头。
北原白马的双手在桌上交错著,和对坐的长瀨月夜对上了视线,她在一瞬间就躲开了,好像心虚的人是她一样。
斋藤晴鸟被安排在了磯源母亲的左手边。
磯源姐妹坐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