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门上鏤空的玻璃窗帘,再也兜不住光,渗进了北原白马的室內。
支起身体,他没想到昨晚竟然能睡的这么踏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掀开被子,很好,没有什么异样,完美度过了一个安全的晚上。
將被褥摺叠好,拉开通往长廊的门。
蓬田村沉浸在一片幽深的蓝色调里,侧庭静臥在拂晓的静謐中,积雪温柔地覆盖著石阶和荒芜的圃。
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倒是凭添了些热闹。
穿上今天要干活的旧衣服,极为单调的黑色袄和黑色保暖舒適长裤,北原白马一一经过另外的两个房间。
窗帘还没有拉开,看来这四个人还在睡觉,抬起手腕一看,指针落在了六点十十二分。
是自己起早了。
洗漱完,来到餐厅,发现磯源裕香原来已经起了,正在用小火炉烤年糕。
磯源母亲在厨房里煮著什么,能听到水烧开的声音。
“烤年糕呀?”
北原白马忽然出声,嚇得磯源裕香浑身都颤了颤。
“北原老师,起这么早?”她拍了拍胸部。
“学校我基本都是第一个...
”
北原白马还想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但想了想,眼前的少女经常比他还早到,换上体育服在操场上跑著圈,“第一个来的老师。”
论持之以恆,说不定他还比不上裕香这个孩子。
“睡的舒服吗?”磯源裕香问道。
北原白马坐在她身边,看著烤架上的年糕表面鼓著油泡,已经能想像到吃进去里面有多软了。
“很舒服,其实冬天的时候,我最喜欢不开油灯和空调睡觉了。”
磯源裕香笑著说:“我也喜欢这种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是热源的感觉,很安心。
9
这时,磯源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用布擦拭著餐桌说:“北原老师起这么早?是裕香的被子睡的不舒服?要不要换一个?”
磯源裕香娇嗔地撒娇:“妈~~!”
“没,很舒服,只是习惯差不多这个点起来。”北原白马轻轻嗅了嗅,“好香呢。”
“很香吧?给你们煮青森的早餐。”磯源母亲笑著说,“我们早上都吃麵汤片。”
磯源裕香笑著说:“下雪的时候就要吃麵片汤!”
“我妈妈在冬天的时候也会煮麵片汤。”北原白马说。
“那我们两家还挺像的。”磯源母亲停顿了会,见他没说话继续说,“裕香,翻个面。”
“喔喔。”
磯源裕香把烤年糕翻了个面,对火的一侧已经烤出了焦黄焦黄的锅巴,一看就极有食慾。
“磯源先生呢。”北原白马问。
“早上就找人一起喝热酒暖身了,自从我出生后他就是这样,北原老师可千万不要喝酒喔。”
过了会儿,磯源裕香將年糕烤好,侧头望著他说,“要白还是酱油,还是盐?”
“白和酱油最好一起上。”北原白马说。
“行。”
磯源裕香將年糕夹进两片海苔里,撒进白和酱油,“然后......这样包著就能吃啦。”
“谢谢。”
北原白马用筷子夹起,没什么是比在寒冷的早上,吃暖胃的东西更舒服的了。
磯源裕香看著他说:“好吃吗?”
北原白马用喉咙回应。
恰时,磯源母亲端来一碗麵片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