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瀨月夜见他过来,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准备挺直腰肢。
少女的膝盖慢慢屈伸,结果到了一半,只听见她的喉咙里发出不爭气的娇吟声,又双手撑住椅子动也不敢动。
“给我下来。”北原白马加重了语气说,“不要强迫自己去做这些事情,要是出了意外就糟糕了。”
心里越想著不能掉下去,越有可能出现意外。
他的语气中颇有在吹奏部中不容置疑的气势,让长瀨月夜不敢反驳,只能退下来。
当脚踩在地面上的一瞬间,能感受到少女鬆了口气。
“你们怎么还在这棵树啊?是哪儿不会吗?”沉浸於劳作的磯源裕香,带著满满一袋的果袋走了过来,额头上黏著细密的汗珠。
斋藤晴鸟说:“在看月夜的试胆。”
“月夜,恐高。”神崎惠理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说。
“惠理!”长瀨月夜挑起好看的眉头。
“恐高?”
磯源裕香將果袋里的苹果,全部放进竹篓子里,伸展著腰肢说,“我爸爸和我说过,恐高的根源就是“不安全感”,所以每次都让我坐在他的肩头去摘苹果,真的和站上人形梯的感觉不一样,因为爸爸是不会让我掉下去的。”
斋藤晴鸟的眼帘一垂,在霎那间忽然渗出了莫名的哀伤,扬起笑容说:“那这样的话,月夜可以坐在北原老师的肩膀上去摘苹果?”
“呃一”
长瀨月夜本想立刻出声反驳,但身体却下意识地止住了,她简直討厌死这样的自己了。
磯源裕香深吸一大口气,赞同道:“这个可以!”
神崎惠理不说话。
几个美少女投去视线,结果发现北原白马不知何时已经默默扛著人形梯走了。
□
北原白马只需要站在四层,就能摘到最高的苹果了。
用果剪摘下其中一颗,本想放进袋子里,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直接咬一口吃了。
磯源家应该不会骂他,虽然这个想法太过自恋,但就算生气了,裕香也一定是向著他的。
好吧,依旧很自恋。
“喔——!”
齿尖破开紧致的果皮,发出极其清脆的“喀嚓”声响,北原白马惊讶地瞪大眼睛。
紧密而细腻的脆,充沛的汁水,清冽甘泉般浸润每一个味蕾,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渣感。
好吃啊。
北原白马坐在架子上,一边看园林的人忙活,一边想著自己不是偷懒,只是在品尝,吃完继续干。
“北原老师?”
下面传来声响,是长瀨月夜和神崎惠理两个人。
北原白马看向不远处,磯源裕香和斋藤晴鸟在一起摘,磯源父母正將盛满苹果的竹篓子搬上小货车。
长瀨月夜仰望著他说:“在吃什么呢?”
“苹果。”北原白马走下来,將果芯埋在土里,“还挺好吃的。”
长瀨月夜的喉咙微微蠕动,她也想吃,但常年的教育告诉她,磯源家人没主动请就不能吃。
现在,她更羡慕这些不被规矩束缚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