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长瀨月夜心里明白,惠理这句话的意思一—
如果当初和睦,她就不会投入北原白马的怀抱,更不会当他的情人,造成这种情况的罪人,是你们。
北原白马毫不介意地继续吃饭,餐桌一下子变得死寂,直到磯源裕香回来。
“买了一份杯麵吃。”
作为一名女孩子,还是有男友的女孩子,磯源裕香害怕被北原白马说贪吃,不敢买太多。
结果一落座便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磯源裕香明白姐妹们又开始了。
不过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橱窗外,一辆大大的铲雪车,正霸道地沿著柏油路往前开,□
吃完麻辣烫,磯源裕香记得妹妹的请求,买了几盒乾贝,北原白马也买了一盒。
回市电的路上,神崎惠理就开始枕著他的肩膀酣息睡觉。
长瀨月夜坐在对面,只是静静看著,並没有出声制止。
“北原老师。”磯源裕香拆开乾贝,用手指捏出一块乾贝,小声说,“我餵你可以吗?”
北原白马迟疑了会儿,斋藤和长瀨两人的视线刺的有些痛。
他侧目看了一眼神崎惠理,她正发出均匀而纤柔的呼吸。
“麻烦了。”
张开嘴,乾贝投入嘴里,听到一道清脆利落的“喀嚓”声。
外层薄薄的膜碎裂,乾贝纯粹的海鲜味在舌尖瀰漫开来,在唾液的浸润下,变得柔韧且有嚼劲。
“好吃。”北原白马想竖起大拇指,但碍於惠理,还是选择不动。
“那是~~”
磯源裕香也不忘给斋藤和长瀨两人吃,也是用餵的形式,乾贝获得了少女们的一致好评,除了惠理。
抵达蓬田站,街道上亮起一圈圈黄昏、显得毛茸茸的灯光。
到了磯源家,磯源妹妹光著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要乾贝零食。
“晚上不要吃太多。”磯源裕香好心劝告,“记得睡觉前都要刷牙。”
“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竟然还开始教训人了。”
磯源枝香低哼一声,拿著零食回房间了。
“欸!还有一盒是给小雄的!”磯源裕香喊道。
“听不见~~!”妹妹喊道。
客厅內,磯源母亲一个人坐在被炉里,脖颈上套著按摩仪,看上去舒服到升天。
“北原老师,今天麻烦你了,又是帮忙摘苹果,又是帮忙照顾裕香。”磯源母亲的双手扶住按摩仪。
“不会。”北原白马说。
“妈,我都十七了!”磯源裕香抱怨道。
磯源母亲笑了笑,將按摩仪摘下放在桌子上,视线看向长瀨月夜说:“小月夜,我听裕香说你晚上睡觉脚很冷,家里没有温泉,暖不了身子,但足盆还是有的,泡完脚再上床。”
长瀨月夜双手交叠在小腹前,视线下意识地瞄了眼磯源裕香。
“太麻烦您了。”
“哪儿的话,大家都泡一下,累了一天要好好调养一下。”磯源母亲转身离开。
“我不泡,我要睡觉。”
神崎惠理看样子是真累坏了,直接往房间走去。
不一会儿,磯源母亲就端来了一个让北原白马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
说是足盆,可实际上是一个能淹没小腿的大木桶,完全能容纳两人一起泡脚。
看上去是清水,上面漂浮著绿色的植被。
“洗玉足咯!”磯源母亲的嘴里突然绷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北原白马表示讚赏。
磯源裕香涨红著脸说:“妈!你从哪儿学的!”
“我听凉秋她们说,城里人都说女孩子的脚是玉足呢,不对吗?”
北原白马表示很对。
“完全没有这回事!”磯源裕香双手握拳说,“你不要相信凉秋她们说的话!玉足很奇怪的!”
斋藤晴鸟忸怩著声线说:“会奇怪吗?玉足的意思是像美玉一样的脚,是温润光洁的象徵,这个词好像放在大家身上也没什么问题。”
“不对不对!这个词听上去很变態。”磯源裕香说。
长瀨月夜懒得掺和玉足爭论,蹲下身看著水上漂浮著的绿色植物。
叶梗分明,不像那般娇媚,反而有一种泥土与阳光的沉淀感。
“这是......什么?野草?”她问道。
磯源母亲笑著说:“艾草。”
“啊?”北原白马愣住了。
“是艾草哦,我们一直用这个泡脚的。”磯源裕香笑著说道,“不仅便宜,效果还好。”
灯光下,她弯著腰试了试水温,结果一碰就忍不住缩回来。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