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谷佳慧很开心,因为他还记得自己。
只有黑泽麻贵的脸一阵燥红,但还是站了起来。
“算了,你上来吧。”北原白马对著她说道。
“哦哦哦。”
黑泽麻贵將上低音號放在椅子上,迈著小步走到他的身边。
“在这里听吧,多多注意你的声部。”
“是。”
没有人感到意外,因为现在只有六十多人,当初他可是能在一百多人之中,精准地揪出害群之马的,耳朵强的离谱。
“一、二、三、四。”
主旋律配合著打击乐迸出,此时的神旭吹奏部才有了去年全国金的水准。
面对逐渐入耳的合奏,北原白马的眉头舒展开来,只有站著的黑泽麻贵紧绷著一张脸,尷尬地站著。
“好,到此为止。”
隨著北原白马的一声令下,部员们都满心欢喜地放下乐器。
“黑泽同学?能听清楚吗?”
“是!”
“下去吧”
“谢谢!”
黑泽麻贵很快下台,抱著上低音號坐在椅子上。
“我觉得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態,应该没有一个老师会对你们进行批判。”
北原白马看著教室里每一张面孔,几乎所有人都在和他对上视线,”多去思考,不管是三干部,还是声部组长都要尽责,知道吗?”
眾部员:“是!”
看著青春洋溢的少女们,北原白马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太多了。
还是说正事吧。
“我这次来神旭高中,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和大家说的录製cd的事情。”
“《秋收之实》?”水野香瀨问。
“对。”
北原白马看著她,爽朗的单马尾,隱隱约约有雨守桀的影子,当初敢和他叫板时,少女气质截然不同,”就是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
“愿意!十分愿意!一百分的愿意!”
“什么时候!今天吗!还是下午放学!”
“就我们这些人吗,三年的前辈们呢?要不要一起喊过来?”
部员们都展露出欣喜不已的表情,后排打击乐部员,都在反覆挥舞著棒槌。
北原白马拍了拍手。
近乎是条件反射,教室內的喧囂瞬间消失,所有人都闭上嘴巴,唯有热情不停地从青春靚丽的身体內散发出来。
“部长联繫一下三年生,不强求一定要来。”
“是!”
“录製地点是在函馆市民会馆,只不过这个月都被预定完毕了,如果没意见的话..
“”
北原白马走到墙壁前,上面有吹奏部悬掛著的活动日历,他抬起手翻到下一页。
上面写最多的,就是“声部练习!”、“合奏!”、“部內会议!”。
“二月七號怎么样?周五下午。”他说道。
“好!”
她们估计都不知道日历上的二月七號有没有什么活动,只是脑子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北原白马笑容可掏地说:“那就这么定了,还有请记住,我可不是为了和大家玩耍才特意过来的,我是来和大家合作的,从现在开始我是大家的合作伙伴,所以,到时候不要惹我生气。”
“是!”
“行,正好午休快结束,那我先走了。”北原白马说。
没有人应声,大家都冻住似的动弹不得,就像一群小猫,视线一直盯著北原白马走出第一音乐教室的门。
不自然的沉默充斥在教室里,江藤香奈下意识地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腕,肌肤上浮现出樱红的握痕。
握的有点痛。
“你听我说,我刚刚站在上面,闻到了北原老师的身上有一股以前所没有的香味!”
“什么香味?”
“自由和幸福的香味!这是他当老师时所闻不到的!”
“麻贵又在胡言乱语了,而且他喊你上去是听节奏的!是让你用耳朵!不是用鼻子!”
“可我说真的!他身上还有一股从前闻不到的味道!”
“好吧......什么味道?”
“女孩子的奶香!我突然想到了斋藤学姐!她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有病吧你!”
黑泽麻贵的“妄想”溶解在空气里,变成扰人的噪音,撩拨著江藤香奈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