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甚至忘记了惠理等人是他的情人,也忘记了四宫遥是他的女友,甚至忘记了自己从始至终坚持著的“道德防线”。
完完全全只剩下一个,任由情感驱使的少女,在心中不停地点头,渴望在一瞬间就能获得幸福。
但这份感性,连忙被长瀨月夜心中的理性镇压下来。
“哪怕.......不是情人的关係又是什么意思?”长瀨月夜完全无法领悟他的这句话。
她都有些困惑,北原老师是真厉害还是假厉害。
如果不厉害的话,晴鸟她们四个人,怎么会愿意待在他身边呢?
可如果他是真厉害,为什么会在她已经春心萌动的时候,说出这种极其理智的话呢?
按照正常逻辑,男生都应该要说尽甜言蜜语,特別是对於她这个青春期少女来说,效果无疑是最好的。
北原白马凝视著眼前少女脸上的诧异,还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对“不是情人关係也无妨|这句话感到困惑。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很简单,我想和长瀨同学构建成一种互助会的关係,我会待在你身边,你也能待在我们身边,让彼此有所欠缺的人一起取暖填补。”
长瀨月夜在瞬间便理解了他的意思,隨即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眼睫快速颤动,脚趾头紧紧扣著拖鞋:“我没有什么欠缺。”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绷,有一种强装出来的滑稽感。
“真的吗?”
北原白马的眼角趋於柔和,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我希望这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並未无情戳穿少女心中的自尊心,反而顺著她说下去。
“唔....
”
北原白马垂下眉眼,声音清晰地说:“但是,我希望长瀨同学你可以来帮助我,帮助惠理她们,当然,如果你將来觉得没必要继续了,可以隨时退出,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长瀨月夜的脖颈轻微蠕动,掩盖著大腿的百褶裙被她的手指揪地往上拉了拉,稍显樱红的膝盖都露了出来。
北原老师变了,但他发生变化的那些地方,也让长瀨月夜感觉到舒適,可也因此感到难堪。
为什么会有男生用这么理智的方式,和她说这些呢?
“您刚才说的那个东西是.......”长瀨月夜小声说。
“互助会。”北原白马重复道,“总而言之,我们先以互助会的形式,先试试不也是一种选择吗?”
长瀨月夜瞪大了双眼,他的这句话和表白的浪漫完全沾不上边,但是目的也非常明確,而且能感受得出来他在为自己著想。
听起来很扯,但莫名温暖,让长瀨月夜的心中很是喜欢,从而兼顾了她莫大的自尊心。
原来如此,看来现在不是她应该要拒绝的时候。
北原老师是一个能在关心和合理之中寻求平衡的人,这是莫大的优点。
“我......我需要想一想。”
长瀨月夜低下头,假装没发现不断往脸上聚集著的热气。
如果只是互助会的话,以这种形式和晴鸟等人待在一起的话,也能待在北原白马身边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一直紧绷的心好像终於一点点地得到了解脱,长瀨月夜也因此感到些许羞耻。
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是却不想打破自己內心的底线。
不想因为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知道自己是一个任凭欲望放纵的人。
北原白马低声说道:“事到如今我不会想收回任何话,如果我逃避了的话,我会后悔不已,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和你说一些话,然后对我自己產生憎恨,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
“6
”
长瀨月夜觉得她即便再怎么不情不愿,將来也可能会变成北原老师口中的这样。
在即將要溺亡之前,人总是会拼命挣扎,可她也不知道究竟游向何方,才能浮出海面。
而现在北原白马提出的“互助会”,则让她看见了类似陆地一样的登陆点,有了上岸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