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赤松纱耶香不以为然地转过身,擡起一只穿着乐福鞋的脚踏在墙壁上,带着揶揄的语气说,「难不成你是不想去了?」
「不是。」雨守桀摇了摇头,握住手臂的手劲更大了,「我想问你,北原老师是会去的吧?」
她平日说话时逻辑清晰,声线平稳,就像用尺子量过般准确,可是一扯到他的名字,就在她严谨的世界里漾开了一圈无法控制的涟漪。
赤松纱耶香顿感有趣,但还是没有笑出声,只是擡起手不停地绞着胸前的发丝说:「有去啊,这件事在去年全国大会结束后就和他说了,然后隔一个月我都会问的。」
「唔.......」雨守桀的眉毛极细微地蹙了一下。
渡边滨擡起纤细的手腕,看了一眼表说:「就不浪费时间了,赤松同学,雨守同学很喜欢北原先生,她想在毕业旅行的时候和他说这件事,如果你能帮忙的话,她应该会很开心。」
「等、等等—
」
雨守桀下意识地擡起手,一种带着温度的、生动的潮汐,将她玉石般的镇定冲垮了。
渡边滨耸了耸肩:「直接说出来吧,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大家总是遮遮掩掩的,明明说出来事情会方便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前两年大家一直都没有成绩的原因之一。
「7
赤松纱耶香怔了一会儿,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和小滨你聊天啊..
「7
「是吗?我是被大家讨厌了?」
渡边滨皱起眉头,手抵住下巴认真思考,「可是我没有被霸凌和排挤过,我能感受到大家对我都很谦卑。」
「那是因为你很强。」
赤松纱耶香笑得胸都在颤,她擡起手擦拭去眼角挤出来的笑泪说,「话说回来,就像一个人向另一个人表白,如果被他拒绝了就是不喜欢,但并不代表着他讨厌。」
雨守桀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吐出的音节轻飘飘的,失去了以往的重量和笃定:「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表白了,一定会被拒绝?」
「我可没这么说,毕竟我又不是北原老师。」
赤松纱耶香无所谓地摊开双手,她的膝盖弧面凝起一小片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再说了,你难道没觉得这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吗?」
还不等雨守桀回答,渡边滨就点头说:「对,北原先生有女友了,如果现在再去表白,唔...
,她沉默了会儿,本以为她是在对心中的字词细细筛选,结果还是继续说道:「雨守同学,这下不得了,你在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还去表白,那就是被社会所不能容忍的小三,你的家人也会以你为耻的。」
赤松纱耶香惊地都吓出了鬼脸,小声说了一句:「好可怕~~~」
雨守桀整个人都被一种柔和而无措的蜜糖色光晕笼罩,她并未回答渡边滨的话,而是轻吸一口气说:「你们两人能帮帮我吗?如果不行当我没说。」
赤松纱耶香和渡边滨两人对视了一眼。
「我不会出主意,但是我可以看门。」渡边滨直白地说道。
「所以找我的原因是想让我出馊主意吗?」赤松纱耶香苦笑道。
雨守栞的手指揪着裙子:「不行吗?我一直觉得纱耶香的脑子很灵光。」
「就算你这么说,但我和四宫老师的关系挺好的。」赤松纱耶香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让我去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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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么办?」
「不然请我喝点水,再外加捏一下你和小滨的脸吧?」
「就这样?」雨守栞的眼眸中只有纯粹的、未被世故沾染的诧异,亮晶晶的。
赤松纱耶香说道:「因为你和小滨平时都很严谨嘛,我想捏你们的脸都没机会。」
在社团内,基本每个女孩子的脸她都捏过,但相对的,她也会让被捏的人捏她达到心理平衡。
「那、那行。」雨守桀往前踏出一步,纤细的脖子微微前倾,将脸凑上前。
赤松纱耶香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捏了一把。
「哇,原来是这种感觉~~!」
「唔,你想喝什么水。」
「等等,小滨,你的脸凑过来。」
然而渡边滨却双手抱臂,摆出一副「拒绝染指」的姿态说:「我才不要,你捏雨守同学的就行,我不想被捏。」
「真不可爱啊.......」赤松纱耶香故作邪恶地轻轻跺脚,「你不让我捏,我就不帮了。」